“殿下不必如此。”司先生忙抬手,扶起赵文煊,他笑道:“我等既能相遇,便是缘分,鄙人定当尽力以赴,助殿下驱除此毒。”
顾云锦便伏在男人怀里应了。
全程悄声无息,也没轰动旁人。
“此乃应有之义。”
赵文煊宿世与司先生了解数载,深之对方为人梳爽,不拘末节,他也不废话,酬酢几句,便与对方联袂退席。
赵文煊不等顾云锦开口扣问,便挥退了碧桃,落座在她身边,展臂搂住后,随即俯身,附在她耳边轻声道:“锦儿,司先生找到了。”
司先内行持银针,在赵文煊指腹扎了一下收回,随即,一颗殷红的血珠呈现。
司先生抬目打量了上首的赵文煊几眼,他不是迂回客气之人,又性好专研医毒,且此次来的目标就是医治赵文煊,现在见了奇难杂症,立时心痒难耐,他站起,笑道:“殿下不若寻个静室,让鄙人一观。”
她也不晓得赵文煊是如何做到的,归正每天出发后不久,男人便进了她的车驾,直到即将打尖时,他再拜别。
他也顾不得细说,细心打量那淡紫一番,面色更加凝重,最后,司先生取出一枚银针,抬首对赵文煊道:“殿下,容鄙人获咎了。”
顾云锦讶异,男人一贯慎重严肃,便是这般略微闪现情感的时候,在外亦是绝无独一的。
赵文煊到底久经历练,斯须,翻涌的情感便被他压下,神采规复如常,他抬起大手,悄悄抚摩顾云锦鬓发,道:“司先生已经往秦地去了,算算光阴,比我们还要早到些,待回了王府,便能当即动手解毒之事。”
这司先生面如美玉,目似明星,一身天青色宽袖对襟长袍,衣带飘飘徐行而来,端是丰神俊朗,仪表不凡,虽传闻其已年过四旬,但看着现在不过三十摆布。
封地王府设在大兴城,大兴位于平原南缘,秦岭北麓,三面据天险,北频渭水,又有沃野千里,进可攻退可守,实乃不成多得的要塞之地。
路行过半,有一日赵文煊再掀帘上车时,他面上一如既往沉稳,但那双黑眸却染上一丝冲动之意。
好一个美美人物。
本日本是章芷莹三朝回门的日子,但也顺理成章给忽视畴昔了,皇后与庆国公府知悉前事,也没表示不满,反倒是派出亲信家人,为赵文煊送行。
梳洗过后,赵文煊头一件事便是在前殿设席,迎远道而来的司先生。
赵文煊今儿确切欣喜,他再世为人后,独一所愿便是解了毒,然后与心上人联袂终老,现在顾云锦在他身边,司先生也找到了,假以光阴,欲望便能成真。
因而,赵文煊翌日便解缆了。
他一收到动静,便当即往顾云锦车驾而来,与她分享这个好动静。
他抬手,用食指抹了那血珠,然后启唇,将血液放在舌上,闭目细尝。
“能为殿下分忧,鄙人之幸也。”
顾云锦忍不住抬手,抱紧男人,他亦紧紧回抱她。
司先生先细心察看赵文煊的神采,又细细扣问了前两年的大病之时,他让赵文煊伸手,悄悄听了半响脉息。
幸亏,现在终究找到人了。
赵文煊大喜,道:“如此,便多劳先生。”
赵文煊虽方才颠末长途跋涉,但亲信大患即将被除,他现在精力更胜往昔,听了司先生的话后,他当即答道:“甚好,统统全凭先生之意。”
“先生自随便无妨。”赵文煊点头,他宿世经历过一次,当然晓得司先生现在是要取血。
赵文煊倒是一如既往,他温声安抚她,说很快便到了,他已传信让人清算了院子,届时便能好好安息。
赵文煊待她是真好,竭诚拳拳无半分子虚,顾云锦不能无动于衷,她早就期盼着,能尽快将这隐忧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