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几重天井,烟雨蒙蒙,躲在假山后的小白狐狸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身子一颤一颤,泥水将她乌黑的外相都弄脏了。她蒲伏在湿透了的叶子上,不幸兮兮地望着他。
凰笙见她微微举高了手臂,一颗巨大的珠子呈现在她的手上,泛着一阵银色的光芒。
面前,灿烂的樊篱带着星子的亮光,一层又一层红色的波澜像是那无间天国的烈火,而身着红衣的七七未有一刻的停歇,雨水将她乌黑的长发染湿,顺带也将她身上的血水竟数洗去。
“可她不过是个有些本事的半妖,能在封印里满身而退么?”凰笙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还是在前头快步走着。
他回想最后的最后,却不是不屿山的相遇。
几世循环,脱了仙躯,不过是为了积累仙元。
不屿山下的玄禾口中吐出一口鲜血,一滴眼泪从他的眼眶里滑落,“七七,本来,这便是我们的天命,每一次相爱都会堕入循环,洗去统统前尘的影象,直到灭亡将你我分开,我才终能想起那些尘封的影象。”
湿漉漉的一双眼,呆呆地望着他。
七七仿佛有发觉,她偏过,暴露一个笑,本就长得绝色的脸,眼角处微微弯着,泛出几分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