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尔衮道:“现在仗还没打完,我们是一条路走下去没得转头,大金必须入关,在那之前,他们急红眼,顶甚么用。”
阿黛说着:“玉福晋像是还没起,奴婢……这就去问问。”
这日早朝后,皇太极连续伶仃见了十来个大臣,忙到大晌午,才喝了一口茶,尼满将大福晋预备的午膳送来,他昂首扫了眼,持续将目光回到桌上的文书里。
“玉儿不叫我说,我深思着,过几天奉告姑姑去,让大夫好好给她养一养。”齐齐格道,“姑姑现在必然也难受,如果海兰珠姐姐是被强送来的,如果她和玉儿没有半点姐妹情分,玉儿断不会这么悲伤,你想啊,我如果眼睁睁看着本身的亲姐姐和你好上了……”
多尔衮的心一沉,问道:“她明天来了?”
“我一向想啊,玉儿会如何闹,成果,真是把我心疼坏了。”齐齐格端着热茶来,递给丈夫,唏嘘道,“她都吐血了。”
皇太极蹙眉:“侧福晋?”
苏麻喇抽泣着:“但是格格,今后的日子,要如何办……”
又一阵冷风,哲哲返来了,瞥见玉儿大口大口地喝着奶茶,而海兰珠像根木头似的杵在一旁,哲哲眉头紧蹙,她该如何办才好。
两人并肩一起小跑,跑回她们住的处所,有了灯光,宝清才瞥见苏麻喇眼睛通红,不像是冻的,而是哭的,她便问:“玉福晋也哭了是吗?”
多年来,哲哲早已风俗了夙起,也风俗了玉儿会在这时候翻开帘子说谈笑笑地出去,可明天帘子掀起,她下认识地朝门前看去,倒是海兰珠跟着皇太极走出去。
话音才落,一阵北风闯出去,带着女娃娃的欢笑声,雅图领着mm跑来,腻在皇太极身边,雅图向海兰珠显摆着:“阿姨,我的小辫儿是额娘梳的。”
齐齐格道:“豪格年纪比你还大,熬到大汗归西,他也老迈不小了,万一有个病有个灾的,大汗必然不会把位置传给他。可底下两个弟弟瞧着,不大成气候,将来会如何样,真不好说。”
多尔衮闭着眼睛,没动静。
齐齐格笑道:“那我也没有姐姐来和你好啊。”
但是这么多年,除了在大玉儿屋里,除非哲哲开口相邀,其他屋里的女人不会跟来用早膳,皇太极也毫不会带他们来,明天这该如何算呢,莫非因为海兰珠是她的侄女?
多尔衮心虚地背过身,道:“你别胡思乱想。”
海兰珠跟在一旁,插不上话,只悄悄地给皇太极递茶水,如果不留意,几近认识不到她的存在。
齐齐格笑道:“我这几天可没地儿去,宫里也不能去,不知她们几时能消停,我不如在家守着,也许大玉儿还会来,我在家,她还能有个去处。”
皇太极目光冰冷:“赫图阿拉已经大雪封山,她如何去,不怕半道上冻死?”
她出来的时候,宝清刚好也从边上出来,两人对望一眼,宝清跑来,把怀里的手炉塞给苏麻喇。
是啊,皇太极狠心,多尔衮至今都没法揣摩到,他的心很究竟能有多狠,而他的狠,老是表示得那么波澜不惊,悄无声气地,就把人的心撕碎了。
帘子落下,冷风不再劈面,大玉儿坐下来,端起面前的奶茶,一口一口喝下。
苏麻喇承诺了,等大玉儿躺下,她才退出去,外头的风固然停了,可仿佛一夜之间进入了寒冬,冻得人嘴巴鼻子都要掉了。
齐齐格上前亲了他一口:“你做甚么,我都支撑你,我能为你做的,你也别客气。这辈子,哪怕为你死了,我也心甘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