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兰珠稍稍松了口气,忙又道:“这天然不是姑姑和玉儿的不是,是我蠢。”
索尼本是武将,曾在己巳之变中,从袁崇焕手里救回豪格,若非索尼英勇,皇太极必定痛失宗子,失了臂膀。
海兰珠悄悄地听着,而皇太极则和顺地安抚着她的背脊。
“我、我老是听不懂玉儿和姑姑说的话,也听不懂齐齐格说的话。”海兰珠怯怯然道,“你也是,偶然候和我说半茬,俄然就不说了,我晓得,你必然是想,我听不懂说了也白说。将来光阴久了,将来大汗做了天子,我们去北京,玉儿说那边另有更多更多的汉人,我、我怕会给你丢脸。”
皇太极倒是很轻松安闲,对她说:“过几日,让索尼来给你上课,给你讲讲己巳之变,那是我大金军队,间隔明朝京师比来的一次,固然最后可惜了,可也积累下贵重的经历和财产。”
皇太极不逗她了,问索尼:“这是玉福晋,你见过吗?”
不提甚么?
“没甚么,就是涂两笔。”大玉儿死活不给看,见皇太极身后跟着陌生的大臣,忙道,“大汗,这位是谁?”
大玉儿欢乐不已:“大汗特地给我送先生来?”
可皇太极仍然好脾气:“是甚么?”
海兰珠内心热热的,软软地说:“只会哄人。”
不等海兰珠皱眉头,皇太极就慢悠悠给她讲甚么是东施效颦,海兰珠听得脸都红了:“那我也及不上那位美人啊。”
隔天上午散了朝,皇太极喝茶时,尝了一口便知是海兰珠烹煮的茶水,一时表情极好,又想到她昨夜说的话,则是严厉起来,命尼满将文官大臣宣召来。
海兰珠很纠结,要说这事儿,她还真是在内心难受过的,只不过这几天困扰她的,并不是孩子,毕竟本身的身材有限,强求不得。
现在想来,皇太极仍然热血奔涌,但是此一时彼一时,短短六七年,他的体力敏捷衰竭,只要本身晓得了。
“或许二者不能拿来比较,可在我眼里,你是你,玉儿是玉儿。”皇太极暖和地说,“你知不晓得,宫里很多人,乃至那些贝勒贝子家中的女眷,都在学你?”
皇太极笑道:“算甚么事,不过是在我心房上挠痒痒,而我若连本身的女人都哄不住,还想甚么家国天下。”
皇太极越是这么说,海兰珠越是惭愧,她不要再纠结,她独一能做的,就是暖着这个男人的心,他那么辛苦那么劳累,本身不能再给他增加一星半点的承担。
“学你的穿戴打扮,学你说话的模样,学你走路的模样。”皇太极说着哈哈大笑,“一个个东施效颦。”
索尼忙谢恩:“臣惶恐。”
皇太极笑出声来,用心说:“过几日闲了,我带你去那边看看如何,就是你跳河的处所?”
“不哄你,哄哪个?”皇太极舒畅地躺下,“人如何能没点心机和情感,你说我都是大汗了,全部大金都是我的,我另有甚么能不快意的,可我还是每天被他们气得半死。”
海兰珠双颊发烫,真怕本身说出来,反而惹皇太极起火,毕竟这对他来讲,必然是很细琐的小事,相反生孩子才是大事。
海兰珠忙坐起来,端庄地说:“我固然难过,可我没筹算要学。开初如果和玉儿一道去了,非论这会儿如何样,都不会有甚么。可现在,玉儿学得那么好,她那么喜好,我俄然又横插出来,这如何行呢?我已经抢了她最在乎的人,伤了她的心,我不能再……”
皇太极想了想,起家叮咛:“随我来。”
大玉儿喜形于色:“想听,想听。”
皇太极道:“待我以后细看,初看一眼,你已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连我也让你操心了。”海兰珠很惭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