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六哥被打得三个月没下来床。
本来我想,应是别人来嫁给我,而不是我去嫁给别人。
自此,我一度觉得,山无棱,六合合,我与六哥不会绝。
我不知,这到底是我的哀思,还是她的无法。
有他如许当哥的吗?
详细到我六哥这里,简而言之,就是熟能生巧了。
我也感觉“嫁”这个字眼,实在是太没有气势了,但是如此没有气势的字眼,堪堪就落到了我身上。
阿娘看着他,甚为对劲道,“嗯,听你说这些,为娘也就放心了,你就只这么一个mm,定要好生教管。”
“嗯。”阿娘沉吟。
这是一个技术活,若要归根结底,大略也是我将它磨炼到了如此入迷入化的境地。
这很多年里,他被我缠累得,早已是见叶落便知天下秋了。
宫里白叟们说,皇室已经有一百五十多年未曾有公主“出嫁”了。我只要十八岁,不晓得他们有没有胡乱给我添了一百三十二年,但我是真真亲眼看到的,我前面五个皇兄,他们向来没有谁用了“嫁”。
须知,当年连我将传国玉玺玩丢了,六哥都能义无反顾地站出来替我扛着。
阿娘便筹办分开,临去时,又叮嘱了六哥,“现下,为娘交予你一事。你mm要嫁人了,可她不晓得在那里受了些个幺蛾子的影响,异想天开地不想嫁,偏想娶。上官景,你要好好教诲你mm,不能失了皇家面子。”
风云蓦地变色。
让我不由就想到了那句俗话:无他,唯手熟尔。
只是,他们都没有说对。不,精确地说,他们只说对了一部分。
这我明白,我当真明白。
阿娘说完,留下风中混乱的六哥,仪态万方地走了。
上官景说得不紧不慢,不卑不亢,有进有退,就单凭他此时的表示,我也忍不住想要鼓掌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