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筹办把她送到哪?”周瑛轻声一笑,又进一步问道,“或者说,把她送给甚么人?”
素枝一贯心细,退下时特地把门开了,也是为着周瑛和徐弘孤男寡女,独处时毕竟要避一避嫌。徐弘倒是没多作想,说道:“我传闻,表妹手里收留了一个女人?”
这一点子吃食,周瑛还不至于收不得,笑盈盈道:“表哥送得倒巧,我正嘴馋想打打牙祭呢。”
周瑛心中微微一凉。
半晌,周瑛终究问道:“是她亲口说的吗?”
徐弘含笑坐下,翻开匣子,“我才从三桥街返来,那边有一家糕点店正开张,买卖看起来还算红火。我记得表妹喜好吃藕粉桂花糕和奶油松仁卷,这一家恰有这两样,以是特地买来给表妹尝尝。”
公然徐弘沉吟半晌后道:“投奔你的阿谁女人叫方玉香,一个月前就失了踪,她家人多方刺探没一点动静。直到数天前,方玉香本身返来了,据她自称,是从人估客手里逃出来的。”
接下来的时候里,周瑛一向在等,谁知天子那边还没传来动静,倒有一个不测的访客上门。
素枝上前给二人奉茶,又从匣子里取出点心,另换了个金线掐丝粉彩碟,搁到桌案上。
如果周瑛没记错的话,玉香返乡这几天,也只跟那户传闻处得挺好的邻居有些交集。
“我如何晓得?”周瑛玩味地品摸了一番,慢条斯理喝了口茶,“表哥无妨去问问,跟你提起方玉香故事的人,是不是藏下甚么关头,只把半截子前情奉告表哥,让你来当马前卒。”
徐弘挥了挥手,说道:“这不首要。表妹你一向身处深宫,不晓得民气险恶。这世上有一种人最会装无辜不幸,惹得不知世事的妇孺们垂怜,私底下却最是肮脏不堪。表妹,你可不要被她骗了。”
自从她跟徐贵妃闹掰,她除非需求,就再没主动往徐贵妃那边去,就连跟小周珏见面,也是约在外头,跟徐弘见面更是寥寥可数,不想本日徐弘竟然主动登门……
固然徐弘自忖是兄长,本着一片美意劝戒,但有些话到底不好直言,心想周瑛夙来聪明机灵,闻一知二,估计已经明白了,故而略过此节道:“不管她是心机狡猾,连生性奸猾的人估客都能骗过,还是自甘出错入了伙,才被人估客放出,再或是支出甚么代价……这类人都不值得表妹怜悯。”
徐弘点头,“当然,若非如此,我如何能这般确信?”见周瑛失神,徐弘只觉得周瑛被这动静打击到了,再接再厉道,“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如何能够仰仗本身的气力逃出来?”
一听这话,周瑛有点不舒畅。
周瑛微微眯起眼,恐怕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
周瑛的神情有些淡,“表哥如何晓得,她私底下肮脏不堪呢?”
有那么一刹时周瑛恨不得脱口而出,说出她就是他口中间思狡猾,骗过了人估客的奸猾之人。而玉香被辱,也是遭了逼迫,而非志愿。真正有罪的是那些丧尽天良的好人,而非幸存下来的受害者。
徐弘手里捧着一只匣子,笑道:“本日冒昧来访,还请表妹勿怪。”
周瑛恭维尝了一口,笑赞甘旨。
瞧见徐弘暖和含笑,仿佛当真是来话旧,周瑛也不急,总归有事登门的不是她。周瑛干脆兴趣勃勃拿出架式,把这两样点心跟宫中御厨所做,来了一番比较,得出结论一个清甜,一个酥脆,恰是各有所长。她又煞有介事,问起这家店的地点,仿佛要当转头客。
目睹周瑛在美食上越说越远,徐弘终究扛不住,苦笑道:“我本日来,倒是另有事叨扰。”
周瑛脸上不见一丝笑容。
周瑛点头,只作猎奇道:“表哥是如何得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