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寒的眉头不由自主地跳了一下。
幸亏封寒夙来是个守时的人，漏壶的刻度刚到，他便将手中的书卷给合上了。准地赵曦月一向思疑，封先生是不是也同他们一样一向偷偷在重视漏壶上的刻度。
仿佛有几分欧阳询的意义。
赵曦珏笑了笑，自袖间取了一样东西放到了封寒面前：“封先生，这是孤的玉牌。”
封寒又将手中的字细看了一遍。
谢时只觉心凉一片。
他让几位公主临的无一不是卫夫人的簪花小楷，赵曦月也不例外。可明天看她的字，固然还是簪花小楷，笔锋处却透着几分锋芒，并不似她一贯的清丽秀雅。
她扭头看向赵曦珏，见他暴露一个“你终究反应过来了”的笑容，干笑道, “好嘛，我还觉得林妃娘娘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没想到被操纵的阿谁还是我。”气呼呼地拿笔在纸上胡乱涂了两下，“她都是宫妃娘娘了, 还非得惦记取皇子妃的位置干吗呢。”
“六殿下但是对功课有甚么不明白的处所？”封寒望着面前的少年，渐渐地将手中的书平放在桌面上。
赵曦珏却没有答话，只是悄悄地凝睇着他，眼中是手掌生杀大权的上位者的淡然，看得封酷寒汗涔涔，一股寒意自心底漫上直至四肢百骸。
“现在东宫无主，太子位虽悬而未决，可父皇身强体健，立储一事并不急于一时。父皇是想叫我们兄弟六人进六部历练以后，观其行察其心，以做立储考量。”赵曦珏还是是不紧不慢地说到。
……
“只要阿谁孽种还在府里一天，只要你内心还惦记取阿谁贱婢一天，我就不会感觉对劲。”康氏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些许肝火，微抬了下嘴角，却因调和不好脸上的情感而显得有些扭曲，“既然话已说到这个份上，我也就实话奉告你，我就是要他谢温瑜这辈子永无出头之日！”
卖力教诲他们的封寒封先生正面无神采地垂眸俯视着他们。
——如同圣上亲至普通的严肃。
只是谁也不敢当真问出口，同平常一样，几人向先生行了礼，三三两两地结伴出去了，留下封寒一人跪坐在桌前清算着桌面上的书卷。
“他是沈笑的门生，将会插手两年后的秋闱。”六皇子云淡风轻地就给封先生来了一记重锤，“先生就不想本身的门生能在考场上胜他一次么？”
谢时有些头疼地闭眼掐了一下鼻梁，尽力叫本身心平气和一些，“我当真从未在陛上面前提过温瑜的名字……淑华，我晓得你内心有刺，以是当年你拉拢了个羽士说温瑜天生克父要将他送去道观，我也没有戳穿你。但我再说一遍，当年之事任务都在我一人，她同你一样，都是受了委曲的，你不要再一口一个贱婢一口一个孽种地称呼他们了。何况现在十几年畴昔了，她都已经去了十几年了，你也该当放下了吧？”
“殿下……”
封寒骇然。
赵曦月拧着眉头慢吞吞地说道：“以是林妃娘娘想借着被我撞下荷花池的事引发父皇的惭愧, 说不准父皇心一软, 就承诺为五皇兄和她家侄女赐婚了？难怪她当时一个劲地同父皇说是她本身不谨慎呢。”
这些年康氏明里暗里地苛待谢蕴，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畴昔了。当日她主动问起谢蕴的婚事，就叫贰心中不安，没想到她当真是另有所想。
可皇子妃倒是正儿八经的皇家媳妇，将来五皇子封了王，皇子妃便是王妃，只要不犯大错，等闲休弃不得。更别说现下东宫之位悬而未决，万一五皇子有这个本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