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曦月跑了一会便停了脚步,转头张望了一眼,肯定已经看不见赵曦珏的身影,一向按捺着不让上翘的嘴角才扬起一个愉悦的笑容,看得追上来的青佩微微一怔。
她的表情当真是非常不错,说话时都不记得要自称“本宫”,“没想到六皇兄是带了新一卷的《尚异谈》给我,上头竟另有沈墨白的亲笔题字!这但是沈墨白的亲笔题字!”
建德帝见她如此,那里像是伤神,清楚是被他捉了小辫子,也不点破,不动声色道:“朕刚批完奏折,还未曾用膳,糯糯不如陪朕一同用些?”说罢,撇了她嘴角的点心沫一眼。
赵曦珏和赵曦月兄妹两个虽说从小就不对盘,可罚了一个另一个当即就来讨情,建德帝便没往内心去。
“儿臣正等着父皇来和儿臣一同用膳呢。”康乐公主涓滴未觉,厚脸皮地笑道,仿佛方才因圣上到来而惶恐失措的人不是她普通,“行露,叮咛摆膳。”
说话间,她又将方才收进怀里的书册翻了出来,持续赏识起扉页上的题字,脸上笑得那叫一个心对劲足,全然没有重视到青佩有些懵逼的神采。
行露回身去给她取寝衣,口中的话却没停:“说是上个月倒春寒,有几声咳嗽,现在已经大好了。她婆家因她是您的奶嬷嬷,又有太后娘娘亲赐的快意压案,并不敢因她久未还家而薄待她。就是惦记取您,这不,记得您爱吃梅子,亲渍了两罐便巴巴地令人送了过来。”
行露的父亲是私塾里的先生,她自幼跟着念过几本书,若不是父亲病重,家中生存无济,她也不会入宫当宫女。当初圣上也是看中了这一点,才将她指到康乐公主身边服侍。为此,圣上不但送了重金去她家,还派了太病院院首去为父亲诊治。
青佩有些焦炙,正想开口为行露辩白,却见行露侧目给了她一个噤声的眼神。
她眨了眨眼,夸大道:“这书是六皇兄特地派人去书局门口列队买返来送给儿臣的,传闻有的人自明天夜里就到书局门口候着了呢。”
“公主,”青佩惯是沉不住气的,不等她问话就先行说到,“这些都是各宫娘娘令人送来的,这一份……”她指了指摆在最上方的两个鸡翅木匣子,“这一份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宝珠姐姐亲身送来的燕窝,还叮咛奴婢要每日两盏,迟早炖了给公主用呢。”
青佩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路,她望着又往本身嘴里塞了一块玫瑰酥的赵曦月,有些担忧地问道,“可如果公主脸上的肉消不掉,那可如何办呢?”
赵曦月侧目看了笑容沉寂的行露一眼,缓缓地长出口气,唇边有了多少笑意:“可有陈嬷嬷亲手渍的梅子?”
本身又回到了寻芳阁,还是是康乐公主的贴身公主。青佩奉告她,是公主向圣上求的情。
此次换行露有些惊奇了:“公主不歇晌了?”
待用了午膳,又亲手奉侍祖母躺下午休,这才慢悠悠地回了寻芳阁。
赵曦月这书从晌午一起看到了傍晚,行露她们问传膳问了四遍,获得的答案都是“不饿”。幸亏圣上给寻芳阁里开了小厨房,饭菜能放在灶上温着,甚么时候想吃了都能趁热用上。
正想再劝,却听身后有道浑厚的男声传来:“如何还没用膳?但是有谁惹你不欢畅,将朕的小糯糯气得食不下咽了?”
被戳穿心机小女人羞赧地将脸颊埋进父亲的衣袖当中,又偷偷暴露一条缝,期呐呐艾地说:“父皇您想看的话,随便叮咛一声,不消几个时候就会有人将书奉到您的案头呀。”
见赵曦月没作声,行露也不焦急,还是不紧不慢地柔声说道:“奴婢见书架上还放了几侧同名的册本,便将新拿来的那本一同搁着了。奴婢记得您久不看这些消遣用的本子了,不晓得您的爱好是否变了,便自作主张,备了一些蜜饯干果,取了一些本年新送来的雨前茶叶,您如果想要了,便可随时取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