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听了如许一句“小傻妞”,舒棠才蓦地感觉委曲。她垂着眼睑,泪水就在眼眶里打转,忍了好一会儿,她才唤了声:“云官人……”
胡通成竹在胸,又笑起来:“莫要说阮公子,在场合有人,只要有一人情愿纳这妖女为妻为妾,这桩事,我胡某便一笔取消!”
谁想这会儿,却又是兰仪嘲笑一声。她道:“舒女人这番话可说得轻巧,好一个担待了就是。奴家敢问,舒女人为鸳鸯担待了错误,那自个儿的错误,又有谁来担待?且非论是是否淹了我后院儿的花草,是否放火烧了胡公子的宅院。便是你伤人至残一事,便足以去牢子里蹲着了。再退一步说,即便这桩事,胡公子同意与你私了,但是……”
身后,有人拉了舒棠一把。舒棠回过身。云沉雅一袭牙白衫子,平淡地笑起来的模样好似翩翩谪仙,绝代的风华。他抬起手,扶了扶舒棠鬓边那朵早已歪了的丝瓜花。
人群中,有一人亟亟走下台来。
舒棠自个儿想了想,闷着声说:“这桩事忒冤枉了些,我原是有点慌的。不过阮官人、多喜、司空公子今儿个都要来瞧我。云、云官人也来,我就不那么怕了。”顿了一顿,她又独自点点头,“我觉着我不能让胡通那恶霸小瞧了去。”
兰仪没理她,却望向苏白:“幸亏你当初还要娶她,方才可不见得她如此挂念着你。”
左御史一顿。却听得舒棠又闷声道:“即便我娘是鸳鸯,我也觉着有甚么丢人的。我是个诚恳人,不做负苦衷。倘若当年我娘犯了甚么错,我替她赔偿返来就是了。”她再一顿,复又抬开端,定定地看着左御史,“可其他的那些好事儿,我真半点没做过。我、我虽打了胡通的人,也是他惹我在先。你们若真要揪着我娘亲当年的事,我便替我娘亲将罪恶担了好了。”
黑的被说成白的。白的被说成黑的。清楚是真相,却被人如此挑衅是非。
胡通见景象不妙,灵机一动,便给了阮凤一个台阶下,说道:“我胡某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既然公子讨情,要我们信赖你也简朴,舒棠品德如此,只要公子情愿纳舒棠为妻,乃至为妾,胡某便信赖这只是一场曲解,统统的事,便一笔取消。”
阮凤看她一眼,朝她点了点头,再说话时,声音已经发涩了,“大人,纵使舒女人有各式错误,可她……可她与草民自结识后,脾气至真至纯,不见半点见财起定见色起意之心。草民自知一人之言,不敷以服众,但,还望大人明察秋毫。”
可事情闹到这类境地,怎会另有人想娶舒棠。
人群中,忽地有人尖细地笑了一声:“也难怪了,看她常日傻里傻气一副模样,在鸾台上与人实际了,还不忘提一提本身相亲的那等风骚事,公然是鸳鸯之女,真真一个模型刻出来的性子。”
舒棠听得这话,瞬息急红了眼,连声辩白:“那镯子是你们不要,我才问云官人讨的。我跟云官人走得近,是因云官人对我好。他对我好,我天然就对他好。”
云尾巴狼一边落拓地摇着扇,一边顺着他的眼风望去。只见人群里若隐若现有一角布衣拂过,转眼又不见。摇扇的行动蓦地一顿,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便听舒三易咬着牙道:“回大人,是。小棠她……是、是我与鸳鸯的闺女儿。”
兰仪又道:“与你相亲的人中,可有你瞧得上的?”
听得此言,秋多喜也赶紧帮腔道:“对对对,小棠暮秋就要结婚了,要嫁给翰林院的苏白苏编修,如何会靠着相亲来哄人银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