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明显对当皇民气有不甘,怕孩子们将来会健忘了祖宗,甘心把孩送进不带任何功利的私塾。
这些女人虽说被麻袋套住,但是按照麻袋被撑起的幅度,约莫能判定出内里女人的身材。这让老海怪父亲挺难堪。乡间人结婚,讲究的是膀大腰圆,有一把子力量,无能活儿。
不猜想刚把麻袋取下,父亲差点儿没吓瘫。从麻袋里出来的,是一个老太太,比他母亲还老,春秋起码七十多岁,牙齿都掉光了,干瘪的小嘴,像被人从她脸上剜的一个洞穴,脸上的皱纹,从眼角一向延长到耳根子,头发蓬乱,几近全白了。
那莽汉紧跟在前面,到了大门口,一当老海怪父亲后脚迈出了大门,那莽汉立马关上了大门。
大清亡了,国土割让了,秀才也成了不值钱的烂菜,幸亏另有一些不肯当皇民的乡亲,情愿让孩子学国语,陈先生就在家中设馆教书,靠收来的学费,勉强保持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