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娉婷已在这里住了好久,另一种更令民气寒的测度是,仿佛娉婷要在这里,一向住下去。
何侠别有风情地在她腮上悄悄拧了一记,退后一步,敛了打趣之态,施礼唱喏,“公主金安!”
“以楚北捷不顾大局,冒然集兵打击云常的行动来看,他和东林王族再不会同心同德,我们的目标已经达到,白娉婷的代价也已经丧失。驸马爷留着白娉婷,有害无益。”
屋内熏着香,暖意丝丝,却一点也不闷。
那夺了楚北捷的心的白娉婷,又是如何一副模样呢?
“驸马爷。”
耀天公主被他吻得娇喘连连,脸红过耳,好不轻易被何侠松开了,心仍急跳得似要跳出胸膛。举手清算被弄乱的鬓发,远远对镜瞅了一眼,连耳廓都是通红的,又娇又嗔地横何侠一眼,轻声道:“驸马真是的,这是王宫,又不是驸马府。如果侍女们瞥见了,让我如何见人?”
“是,奴婢这就去叮咛筹办。”
规矩地微一点头,两人错身而过。贵常青回身凝睇何侠充满自傲和蔼势的背影,沉默半晌,才转入阁房的珠帘后,向耀天公主问安。
贵常青为相多年,看着耀天公主长大,如同父亲普通。耀天公主被他一笑,轻声嗔道:“丞相如何也来开耀天的打趣?”
耀天公主温和的声音中带着淡淡的笃定,从帘后传出来,“水里撒点雪山上采来的七香花瓣。”
轻吻,一丝一丝减轻。
“不要多礼了,丞相请坐。”
“丞相的意义……”
白娉婷现在的模样,醉菊看得最清楚。
耀天公主从椅上站起来,低头凝睇身上姹紫嫣红的公主长裙。这是云常第一流的裁缝为她度身做的,上面的花草鸟兽让几十名宫内最好的绣工忙了整整一月。
耀天公主雍容地安坐在椅上,凝睇她久别的夫婿。脸庞俊美如初,气度安闲如初,所分歧的,是眉间多了一点不易发觉的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