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竟亲笔写下王令,要大臣暗中筹办,连成一气,剥除我的领兵之权……”何侠看了手中的王令一眼,怒意又升,五指一收,几近将王令捏碎在掌中,悄悄磨着牙,没有作声,半晌才缓缓回过神来,问道,“信被截的事公主晓得吗?”
一旦出鞘,天下震惊。
“应当还不晓得。那宫女是在去掌印大人府邸的路上被截住的。公主身在宫中,被侍卫们层层看管,任何人都不得和公主以及公主身边的侍女说话。”
何侠自交战开端,便马不断蹄,四周驰驱,批示各地战役。他对于仇敌手腕利落,毫不踌躇,但想起如何措置耀天公主,却非常迟疑。
“要细心地审。”何侠眸底像结了一层冰,神采却规复了几分安闲,“那宫女拷问了吗?说了些甚么?”
一行人马不断蹄,日夜兼程奥妙赶回都城。入了城门,飞照行低声问:“驸马爷,是否先去王宫?”
这是,镇北王的剑。
飞照行躬身道:“掌印大人手中必然驰名单。部属分开都城前,已经派人将掌印大人奥妙拘系,正在酷刑拷问。这事非同小可,部属已严令不得泄漏任何动静。冬灼留下看管都城,部属便追来禀报驸马爷。”
这是她深爱的男人。
遣退飞照行,富丽的书房一下子温馨下来了。
飞照行道:“宫女怯懦,没动大刑就吓得全都说了,这信由公主写好交给贴身侍女绿衣,绿衣再交给她,命她暗中交给掌印大人,再由掌印大人交给一些官员传阅。”
“商禄现在正驻守在北漠,我这就写一道军令,命他本日开赴前去归乐,寻觅机遇和归乐大将乐震决斗。你携着军令,亲身走一趟,到北漠宣令,并且,我要你领着蔚北军和商禄一起剿除乐震雄师。此次大战,商禄为副将,你是主将。你晓得该如何做了吧?”
娉婷沉默半晌,幽幽道:“男儿弘愿,不是应在四方吗?”
娉婷抬起眸子,悄悄凝睇敬爱的男人半晌。那豪气的眉还是那样浓黑,挺直的鼻梁、薄薄的唇,都和梦中思念的一样。
何侠勒了缰绳,转头一瞧,飞照行满脸风尘,身边只带着几个亲卫,顿时晓得都城不妙,扬声道:“照行过来!”
娉婷悄悄笑起来。
他将用手里的剑,为世上最动听的女人,征服天下。
飞照行猛点头道:“恰是。”
“今晚的星星特别亮。”楚北捷抱着失而复得的娉婷。
娉婷昂首,眸中水波泛动,轻声问:“王爷真的这么想?”
“好!”何侠笑道,“东林王族苟延残喘了好些日子,此次毫不容他们再逃掉。传令,把他们围得紧紧的,但先别脱手。本驸马要亲身清算他们。”
何侠说的每个字仿佛从冰里凿出来似的,冬灼听着,浑身打了个暗斗,他动动唇,想要开口,却感觉唇舌像被冻僵了一样,甚么也说不出来。
安插安妥后,便和飞照行带着人马反身朝来路奔去。
贰敬爱的女人已经返来,他的剑已在手。
“能一心一意,百折不挠,就是弘愿。”楚北捷悄悄抚着娉婷的青丝,慨然道,“我的弘愿只要一个,就是让你变成天下最幸运的女人。”
东林王宫固然已被焚毁,但东林王族一日尚在,这个国度就未曾完整灭亡。
他的壮志,已复苏。
“是冬灼吗?出去吧。”
“驸马爷在哪?”
何侠独立好久,从怀里取出公主的亲笔信。这封信前几日被他气恼时用力揉捏,已经皱得不堪。他把信铺在桌上,缓缓抚平了,重新看了一遍,俊脸上安静无波,一双眸子锋利得发亮,炯炯目光里,不知藏了多少庞大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