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还未出世的孩儿,顾三娘目光里也溢满爱意,她的手搭在沈拙的手上,两人一同摸着肚子,顾三娘笑道:“我总感觉仿佛是个哥儿,这孩子灵巧温馨,比小叶子阿谁时候可安生多了。”
沈拙一笑,安家还敢有甚么行动?就和蒋中明死了,蒋家的人冒死坦白一样,靖文天子驾崩,动静一经传出,太子就会明正言顺的即位,那安家现在只怕跟他们一样,正在想方设法瞒着此事。
在教养孩子的事上,沈拙和顾三娘想得大不一样,他道:“你去问问两个孩子,做慈父有甚么不好!”
都城的各府的人都在看笑话,而摆在沈拙面前的甲等要紧的大事,就是如何措置蒋中明身后之事,他病亡的动静瞒不了多久,一旦事发,靖文天子必定会趁此打压,到时蒋家再难有翻身的机会。
屋里只要他们兄弟三人,沈拙手指悄悄扣着桌几,他昂首望着蒋镇言,说道:“就看太子能不能下得了狠手了!”
蒋镇言见他没说话,他想了一想,说道:“先送往家庙,只待都城的纷争过后,再行决计。”
有旺不敢有贰言,低头应下了。
沈拙和蒋镇言互视一眼,蒋中明与靖文天子君臣之间的冲突由来以久,两边不是你熬死了我,就是我熬死了你,只可惜蒋中明运道差了一些,终究输在老天爷的手里。
迎着沈拙炽热的目光,顾三娘心头软成一团,她点着头,浅笑着说道:“好,谁也不带。”
蒋锦言不明白他的话,蒋镇言倒是刹时就听懂了他的意义,沈拙是想杀死靖文天子。
顾三娘立马说道:“那可不可,小孩子还是要严加管束,如果把孩子的品性养坏了,我还不如不生呢。”
蒋锦言张口结舌的瞪着蒋锦言,说道:“那是,那是……”
蒋锦言看他二人默不出声,更加痛心疾首,他说道:“蒋家世代忠良,爹爹平生公道严明,为天下百姓呕心沥血,他刚死你们就要陷蒋家于不仁不义的境地,我劝你们两人千万莫要胡涂。”
蒋锦言面红耳斥,半日没有声响,看着他唯唯诺诺的模样,蒋镇言脸上的神采又松了几分,随后缓声说道:“书里教人要文尸谏武死战,可也得分清尽忠的君王是否值得,靖文天子刚愎自用,任用安家这等的佞臣,我们如果坐以待毙,皇上迟早要废掉太子,到时安氏搀扶年幼的皇子即位,势需求把持朝政祸乱百姓,你想看到这一日么?”
有旺轻声回道:“安如海下了早朝,走到半道,被宫里来的人请了归去,这会子宫里倒是静悄悄的,甚么动静也没有。”
沈拙抬眼望着有旺,看来事成了。
“白日有小叶子和御哥儿陪着说话,我都很好,你在外也别惦记了。”
实则,蒋中明最是偏疼心疼蒋锦言,他对蒋锦言管束甚严,这蒋锦言长到十六七岁,还被拘在家中读书,学的是忠君爱国的那套事理,他千万不敢设想,自家两位兄弟竟然企图不轨,想干这类抄家灭族的大事。
而蒋镇言则仍旧留在蒋府,府里对此知情者寥寥数人,就连嘉元郡主也不晓得,这日,沈拙下朝返来,有旺守在门口等他,四下无人,有旺看着他,低声说道:“二爷走了。”
沈拙对劲的一笑,他说:“有我来教诲,孩子怎会不好?”
“安家有甚么动静?”沈拙问道。
“也别成日躺着,偶尔下地走一走,只要不累着,对胎儿是有害的。”沈拙说道。
蒋锦言惊骇失容,听到这里,他方才晓得两位兄长竟是要暗害弑君,蒋锦言脾气纯良,他和沈拙与蒋镇言分歧,这二人,一个胸怀城府工于心计,另一个阴戾刻毒薄情寡义,反倒是蒋锦言,他自小本分结壮和顺浑厚,与他两个兄弟就像一家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