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猜着了,顾错你公然不肯给老二守寡呢,你说说,是不是想拿着银子去养男人呢。”王金锁调侃着说道。
大师伙哄的一声散开了,不大一会儿,院子里就只剩下王家人另有来的这几个长辈。
提起这些悲伤事,顾三娘三日三夜也说不完,分炊时收秋方才过完,两亩地里啥也没有,他们两口儿带个刚满月的娃儿,连个落脚的处所都找不到,最后还是她厚着脸皮去跟村里的单大娘借了两口袋粮食才挺过来的,要不然他们一家人非得活活饿死不成。
王金锁和王铁锁更不乐意了,到手的东西,谁肯去拿银子换啊?
老里正顿时被噎住了,他瞪着顾三娘,仿佛如何也想不到,顾三娘竟会挑选拿着银子走人。
“那第二个别例呢?”顾三娘他公爹问道。
“三太爷,这女人想拿着银锁的产业去养男人,我们可不能上她的当啊!”王金锁说道。
王金锁连县城的大门都没进过,往哪儿去晓得顾三娘养男人,实在就是张嘴胡说来争光顾三娘罢了。
如果放在昔日,村里的女人们没有哪一个敢在这些长辈面前说话,不过这会子顾三娘被逼得没有活路,她也就管不着那么些了,她哭着说道:“三太爷,您是乡村里德高望重的白叟,谁不晓得您是最公道的,本日就请您白叟家给我和我那当家的做主啊。”
老里正看了一眼哭哭啼啼的顾三娘,又转头望着顾三娘的公爹,说道:“栓子,你说说,你是咋想的?”
顾三娘他公爹巴不得一声,他说道:“三叔公,您说咋办我们就咋办。”
顾三娘他公爹都是当爷爷的人,此时他被老里正训得脸带讪色,便搭拉着脖子立在一旁不吭声。
顾三娘天然也不乐意,产业都是她和王银锁挣下的,改不再醮再说,想到还得便宜王金锁和王铁锁的先人,她就是死了也不甘心。
老里正心想,顾三娘必定得选第一个,她一个孀妇,带着个女娃,娘家又没啥人,能去依托谁呢?
顾三娘跳起来啐了他俩一口,骂道:“放屁,我就是带着闺女出去乞食,也比留下来被你们搓揉来得强。”
王金锁和王铁锁都不出声了。
王金锁见他爹含含混糊的也没个主张,急得直瞪眼,他忍不住插嘴,说道:“三太爷,顾氏又没给银锁生个儿子,这又是房又是地的,总不能便宜了外人吧?”
看到这婆媳又闹了起来,几个长辈气得胡子直颤,嘴里喝斥道:“另有没有端方了,另有没有端方了?”
老里正看着顾三娘的公爹,他语气和缓了几分,说道:“栓子,凡事别做得太绝了,这村里每小我内心都有一杆称呢。”
王铁锁冷哼一声,说道:“顾氏,你别觉得我们不晓得你打的快意算盘,你这是想带着老二的地步好再醮呢,我奉告你,别做梦了!”
她揪着顾三娘的头发,手里的巴掌像雨点似的往她身上号召,这个时候顾三娘倒是没有还手,她被她婆婆摁在地上又掐又打的,小叶子看到亲娘挨打,唬得哇哇大哭,嘴里喊道:“别打我娘,别打我娘!”
说完,老里正又弥补一句:“当然,侄子也得替顾氏养老送终。”
说到这里,顾三娘的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淌,她捶着胸口说道:“谁也没想到,当家的骸骨未寒,家里就被大伯子和小叔子给搬空了,我从县里赶返来,闺女好几日没吃一口饭,也没小我来管管,这但是亲生的爷爷奶奶啊!”
老里正又瞥了一眼被捆的顾三娘,那顾三娘蓬头垢面,她闺女小叶子爬在她身上哭得好不成怜,老里正内心有些不落忍,他扭头瞪着王金锁,骂道:“混账东西,这是等着我亲身脱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