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婆子冲着秦林说道:“你莫急,明日我就到接官镇去找我那干儿子,到时有了动静我立时就给你们送信。”
秦大娘责怪一句:“没个爹样儿,今后该在孩子面前立不起端方了。”
秦林斜眼睨着她,说道:“你这意义是能寻回顾娘子家的闺女了?”
“这银票你就收下来罢,我信得过薛婆婆。”
且说沈拙等人自薛婆子家里出来以后,已到了宵禁的时候,路上还碰到查问的守值,幸亏内里有人认得秦林,他们这才得以家去。
薛婆子诚惶诚恐的说道:“不敢当,不敢当!”
沈拙直视薛婆子,他说:“薛婆婆做完一单买卖,除开交给官府的税银,行情好的话能挣到三四两银子,这五百两银钱,都能抵得上你做一百二十多单买卖了。”
顾三娘的心口紧紧揪了起来,她算是听明白了,这薛婆子必然有体例寻回小叶子,是以沈拙和秦林才会带着她来找薛婆子,但是看薛婆子犹踌躇豫的模样,估计她还在顾虑着别的事情,顾三娘暗自心焦不已,如果有体例救回小叶子,要她做甚么她都甘心,只不过这时沈拙正和薛婆子谈判,为免本身说错话,顾三娘强忍着没有插嘴。
沈拙目光烁烁,他看着顾三娘说道:“你不需为我当牛做马,我所做的这些,都是我甘心甘心,你如果不安,便承诺我一件事如何?”
两人和秦大娘道别后,顾三娘在院子里终究问出压在心底的疑虑,她忧心忡忡的说道:“你那五百两银票是从那里来的。”
不过秦大娘也是谅解沈拙的心机,他们父子二人相依为命,特别是经了这回小叶子被拐的事,便是她这个外人,转眼没看到孩子在跟前转悠,也会不由心慌一下。
这一两日沈拙和顾三娘寻遍了四周的四里八乡,却没有找到那些拐子的半点行迹,目睹这般下去只是白搭光阴,沈拙想起了县里的媒婆,这些媒婆们做着买卖人丁的行当,动静最是通达,也许能从她们那边探听线索,沈拙因而便和秦林提及此事,秦林听了他的主张非常附和,二人筹议了一番,决定到薛婆子这里来碰碰运气,才刚他细细留意薛婆子的神采,内心已悄悄有了几分红算。
沈拙静了半晌,他说:“我是从钱庄借的。”
薛婆子的眸子转了一圈儿,她话锋一转,又说:“能不能的我也说不好,少不得极力一试罢了。”
顾三娘双手捂着脸,收回一阵抽泣声,沈拙望着她的身影,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当日他分开都城,一心只想带御哥儿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但是这回小叶子被拐的事,方才让他真正体味到无能为力的感受,特别是现在,顾三娘在他的面前哭得不能本身,凡是他是个有本领的,她又何至于此呢。
秦林在县衙当差,见多了薛婆子那些上不得台面的阴私,他口中所说的庞四是薛婆子的干儿子,这庞四三教九流的人物认得很多,他跟先前到顾三娘铺子里肇事的刘二分歧,宠手里养着一班小弟,只如果挣钱的谋生,不管是好的坏的他都干,现在承闰年代,等闲不会有人卖儿卖女,可他每隔一段日子,就会领几个孩子到薛婆子家来,秦林他们这些公差心知肚明,庞四带来的孩子来路不正,但是无人报官,再加上庞四很有些手腕,传闻就连州府里的大官儿他也交友了几个,一时官府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顾三娘顿住了,她收住眼泪,说道:“莫说是一件,就是一百件我也情愿,你要我做甚么事?”
“薛婆子,你少磨磨蹭蹭了,到底是个甚么意义,你给句准话罢。”秦林是个急性子,他嚷道:“你如果干不了这活,我就去找庞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