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秦大娘走到东厢的台阶上,他问道:“沈举人,你这会子闲着吗,我找你说说话。”
害得他总想伸手去抚那泪珠。
今晚唱的是一出西厢记,台上才子才子的故事跌宕起伏,惹得顾三娘忍不住跟着戏里的男女一时欢乐一时落泪,这会子正演到张生金榜提名返来,崔夫人总算同意将莺莺许配给张生,一对薄命鸳鸯终立室属,台下看戏的顾三娘,手帕都被眼泪给湿透了。
沈拙不明以是,他说:“好好的为何又跟三娘扯上干系了?”
也不知甚么时候靠近的沈拙看到她脸上带着少有的冲动,不由有些莫名奇妙,他问道:“这戏里演的都是假的,也值得你如许?”
沈拙从老友东方检那边借了七百两银子,很快便到钱庄领回了本身的借单,短短这些光阴,钱庄里的银子利滚利的,幸亏有东方检得救,要不然光凭着他和顾三娘,只还上这笔银子,只怕非常艰巨。
顾三娘一楞,问道:“你怎的过来了?”
顿了一顿,他又说:“再者他明知人间女子最重名节,却与莺莺蜜斯无媒苟合,这只会将莺莺蜜斯堕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了,如果个真男人,先扎踏实实的考取了功名返来,还怕崔夫人不将自家的蜜斯许配给他?”
又过了几日,气候更加酷热起来,顾三娘铺子里的买卖也到了淡季,前两日,御哥儿得了热疹,幸亏不会感染,顾三娘嫌弃沈拙照顾得不细心,亲身帮着一起照看御哥儿,汤药都是她一日三顿的煎好送畴昔,就连御哥儿的吃食也是伶仃做的,有好吃的,又不消上学读书,引得御哥儿连病都不肯好了。
看到他稀里胡涂的,秦大娘急得直感喟,她干脆开门见山的说道:“你每日待在屋里,想来听不到内里的风言风雨,现在外头都在传你和三娘好上了,你就任凭她们说那些没根没据的话?”
沈拙眉略微微一挑,他看了面前的小妇人一眼,一本端庄的说道:“不说别的,张生饱读诗书,自称一刀纸钱都未曾寄烧给泉下父母,可见如许无情无义的人不是良配。”
听了秦大娘的话,沈拙皱起眉头,他并非本日才得知有人爱好添油加醋的编排他和顾三娘的闲话,让他难堪的是那些传话的都是妇人,他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幸亏顾三娘是本性子利落的,并未曾跟这些人普通见地,就是他本身偶尔听到了,也只能一笑置之。
顾三娘没理睬沈拙,她又转头望着戏台,沈鄙见她看得出神,冷不丁的问道:“你恋慕莺莺蜜斯穿的凤冠霞帔吗?”
戏台就搭在那家的院子里,还不到入夜,院子里坐了很多人,都是住在巷子里的老邻居,这会子还没收场,孩子们聚在戏台边玩耍,摆充满是熟人,并且又在院子里,倒是不必担忧再生出前次那样的事,只不过顾三娘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每隔半晌,她就会四周寻觅小叶子的身影。
夜色将至,吃完晚餐的左邻右舍陆连续续都到齐,秦大娘和朱小月婆媳二人也抱着小哥儿过来了,梨园子见人来得差未几,只听得一声锣响,幕布还未揭开,就先听得前面一声依依呀呀的长叹声……
院子里来看戏的大多是些妇道人家,难怪沈拙一个大男人不明白,顾三娘这会子顾着看戏,她没余暇跟沈拙细说,只回了一句:“你不懂!”
顾三娘也没多想,她双眼看着戏台上满头珠翠遍身罗绮的崔莺莺,随口说道:“你这话说的,但凡是个女子就没有不喜好的罢。”
想到这里,秦大娘寂静不语,一旁的沈拙有些迷惑,秦大娘本来说要找他说话,怎的又不出声了?因而沈拙问道:“秦大娘,都是住在同一个院子里的,你有甚么话想问,就直接问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