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要向蒋中明求救,顾三娘就没有筹算跟沈拙说,次日,她带着御哥儿,等在蒋中明每日下朝必经的路边,此时已到午后,街上行人未几,顾三娘昂首看了看日头,估摸再过不久,蒋中明的肩舆就要来了,她对御哥儿几次叮咛道:“等会子见到蒋丞相,你就喊他爷爷,求他救你爹一命,记得么?”
本来是为夫伸冤的,那些侍从们松了一口气,冷脸对顾三娘说道:“无知妇人,要诉冤情,自到京兆府的衙门去伐鼓,莫要在此挡道。”
安如海停顿半晌,他说:“我差人从各地招回十几个举子,皆是本案的受害者,他们不日便要上京指证案犯,到时还望刘大人彻查此事,一举结案!”
“大人说得是!”大理寺卿躬身拥戴道。
东方检一怔,他说:“你要想清楚,也许你这么做了,沈拙不会感激你,反倒会痛恨你插手他和蒋家的事。”
顾三娘苦笑一声,阿谁当爹的,若当真珍惜沈拙,又如何会听任别人侵犯亲生儿子,却又无动于衷呢。
顾三娘心头一紧,她说:“不管是好是坏,你务需求奉告我一声。”
这时,他身边有小我假装提示,说道:“太傅,您忘啦?皇上早就削去东方家世袭的爵位了。”
顾三娘一惊,她悄声说道:“如此以来,难保他们没有被人拉拢,再转头来诬告阿拙?”
东方检沉默半晌,他说:“都城里想害沈拙的人很多,想救沈拙的人也很多,但是只要你,是不带任何私心的。”
安如海扯着嘴角笑了一下,他说:“我倒是没忘,只是叫顺嘴罢了,看来这风俗得改一改了。”
安如海敲打以后,便带着侍从要分开,颠末东方检身边时,他停了下来,看着东方检说道:“本来东方小侯爷也在?”
东方检默不出声,这恰是他忧愁的处所。
侍从们目睹顾三娘不走,正要上来赶她时,只听肩舆里传来一道降落的声音:“停止!”
顾三娘眼皮微微低垂,她说:“我顾不了那么多了,统统都等先救下阿拙再说。”
东方检双眼阖上,很久,他展开看着顾三娘,说道:“你再去求求沈拙,让他跟蒋丞相低头罢,只要他们父子和解,蒋丞相是不会眼睁睁看着沈拙死的。”
“你,你胡说甚么!”有人反应过来,冲着东方检大声呵叱,不想安如海却瞪了他一眼,那人因而讪讪的闭上嘴。
有现成的台阶,安如海天然顺阶而下,毕竟安家的名声在京中的权贵圈子里不算好听,万一闹将出去,丢脸的也是安家,连带宫中的安妃也跟着没脸。
看着懵懂的小儿,顾三娘也不知该如何跟他说清这此中的原因,她想了一下,说道:“有些事,我也不甚了然,等你爹爹回家,你去问他。”
主仆两人一唱一合,东方检挑起眉角,他看着安如海似笑非笑的说道:“我也不风俗安大人这身一品大员的官袍呢,白乐天说得果然不错,遂令天下父母心,不重生男重生女!”
只待肩舆近了,顾三娘想也不想,她拉着御哥儿,扑通一声跪下来拦在肩舆面前,大声说道:“求蒋丞相拯救!”
安如海的到来使得顾三娘内心莫名升起一股不安,她望着沈拙,但见他神采沉寂,神情不起一丝波澜,仿佛涓滴不在乎此人是蒋家的死仇家普通。
顾三娘凄苦一笑,她说:“我和他是伉俪,如果救他还存着别的心机,那还算甚么伉俪?”
面对这些凶神恶煞的男人,顾三娘毫不害怕,她对肩舆里的蒋中明喊道:“民妇沈顾氏,拙夫受人委曲,恳请蒋丞相做主,还他一个明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