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顾三娘正在屋里打络子,就见孙氏带着丫环慌镇静张的出去了,她看到顾三娘,急声说道:“大嫂,你听到动静了么,内里传来话,说是老爷摔坏了腿。”
这几个太医被骂得狗血喷头,可谁也不敢吭声,张阁老骂得努力,有旺便从里间出来,他朝着张阁老行了一礼,恭恭敬敬的说道:“张阁老,老爷说了,出了这等的不测实在是始料未及,他说请你不必难堪几位太医,摆布不过是渐渐将养就是,内阁里的朝务,烦请你与几位阁老们多多担待。”
凡是有些医理知识的都晓得伤筯动骨一百天,这个张阁老巴不得蒋丞相明日就能病愈,他们那里还敢答允,这些人要不就说本身善长外科,要不就说对骨科一知半解,此中有个身量中等的太医说道:“林太医极善骨科,可请他为蒋丞相医治。”
吉昌公主翻开一看,这两个匣子,一个装着一支百年野参,另一个装着各色分歧疗效的丸药,都是从府里的库房寻来的,吉昌公主刚传闻蒋中明摔了腿,就当即打发人寻出来备用。
顾三娘想了一下,她说道:“我们在这里干焦急也无用,还不如一起到前院去看看有没有甚么能帮得上忙的。”
几个太医传看了一遍,看到所开的都是一些消肿化脓的药,只是蒋丞相受的是外伤,这副药方并不能看不出甚么,不过张阁老正在气头上,他们唯恐肝火烧到本身,因而交口奖饰:“这副药方开得非常对症,伤了腿本该消肿化脓,再好生静养,方能养好腿伤。”
哪知,怕甚么来甚么,张阁老忿忿不平的摔帘出来,李郎中唯唯喏喏的跟在前面,张阁老满脸肝火,嘴里喝道:“不顶用,一个小小的腿伤,竟要疗养两三个月,需知蒋丞相是朝中的重臣,内阁里的各项事议,哪一样能少得了他!”
妯娌三人也不敢再担搁,她们拿了东西就往正院去,此时正院里倒是堆积了很多下人,那些人见到她们三人纷繁施礼,却不敢说话,就怕吵到屋里的蒋中明。
她们妯娌几人,只要顾三娘是知情者,恰好这事她还要假装不晓得,刚才在前面,她恐怕被人看出端倪,不敢有一刻放松,这会子太医们被打发走了,总算能松口气了。
张阁老勃然大怒,他顺手抓起桌几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骂道:“朝廷养着你们这些废料又有何用,连个腿伤都看不了,你们等着,老夫明日就打发人去拆了太病院的匾牌!”
说话时,吉昌公主院子里的仆妇送来两个描金木匣,并道:“公主,你要的东西已寻来了。”
吉昌公主看了她一眼,说道:“你少说两句罢,人家好歹是朝廷命官,张阁老骂得,你骂不得!”
顾三娘等人刚跨进院里,有旺家的就迎上前,她引到她们来到偏厅,说道:“几位奶奶且先等一等,太病院来了五六位太医,这会子正在屋里候着呢。”
三人等了半日,传闻张阁故乡去了,便一起来到正屋,因是翁媳有别,有旺家的先到里间通传,不一时,她出来讲道:“三位奶奶,老爷刚才服了药,这会子已歇下了。”
演了这么一场戏,比及顾三娘回到东院,身上全无一丝力量,彩云上前服侍她换衣时,摸到她后背都被汗湿了,嘴里惊道:“大奶奶,你怎的出了这么多汗?”
林太医擦着额头上的汗水,他大着胆量说道:“非是下官不作为,伤到骨头不比别的处所,这只能静养呀,李郎中开的方剂非常妥当,下官就是去看了,只怕也没甚么更好的体例。”
有旺的话令太医们如蒙大赦,公然,那张阁老就不再开口怒骂了,他瞪了他们一眼,喝道:“还不快出去,没得在我面前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