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翠在架子上取了一湖蓝撒花缎面披风,说:“主子且先披着。容奴婢再找找。记得有件银灰的灰鼠披风,不知搁哪了。”
傅婕妤,大理寺少卿傅晨的女儿。甫一进宫,就受圣宠,引来后宫世人谛视。妃子中的争风妒忌,她向来是不管的,也是乐见的,只要闹得狠了,她才出面弹压。后宫女子,少有友情,都是相互操纵罢了。
高姑姑笑着说:“皇后娘娘贵为一国以后,岂是那些人能够比的,娘娘且放宽解就是。”
环翠咕哝着说:“奴婢和安琴无所谓,那布还是留着下次用吧。虽说不如何出门,可主子每次去宁嫔娘娘那儿存候,总不能老穿这几件衣服吧。您没看到,每次去,阿谁红莲的眼神……”
明天这事一看就是淑妃的手笔,不知这个傳婕妤那里获咎了她。李修容是淑妃的人,今儿这么卖力地刁难傅婕妤,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环翠侧过身来看了一看,说:“依着奴婢看,到还好,听闻太后娘娘素喜淡雅,这抹额本就是紫色的底,用上这黄色的花腔已经够热烈了。”
高皇后看着一大碗黏稠的药汁,一股浓厚的膻味扑鼻而来。她皱了皱眉,端起白瓷碗,“咕嘟,咕嘟”一气喝完。推开高姑姑递来的糖渍梅子,顺手端起一杯茶,漱了漱口。
欣妍啐了她一口,说:“你当唱大戏哪,还热烈!”
“还差三天二个月。”高姑姑说。继而又劝道:“娘娘,再吃一个月看看。夫人说这药起码得吃上三个月才有结果呢。”
环翠逐不再说话,主仆两人各自低头忙着。
皇后这身子一贯不错,只是有了三皇子后,就再无所出。太医把过脉也说好的。三皇子如许,皇后势需求再生一个,只是,再等等吧。
高晞月没有搭腔,转眼看向窗外,那边种着几丛芙蓉,顶风开得正艳。看着这花,忽想起淑妃来,继而又想到阿谁甚么“郁金香”。
正在改花腔的欣妍笔下不断,说:“把去岁的棉衣拿出来改一改,创新一下。傅姐姐上回不是刚拿了一匹妆花软缎吗?把阿谁裁了。另有一匹锻纹棉布,你与安琴也做一身袄子穿。实在我的衣服也充足了。我又不如何出门。做那么多做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