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姑姑端着一碗微微冒着热气的汤药,放在榻边矮几上。
“药熬好了?”
“是”。
欣妍一旁恋慕地看着,坐在榻上咕哝着:“真好!我都一年多未见到我娘了。”又叹一口气:“好想娘啊。我如果一只八哥就好了,便能够“扑拉”一下飞归去!”
高姑姑知她内心不痛快,张了张嘴,欲待说点甚么,终咽下,默不出声地退到一侧。
外边艳阳高照,几缕阳光透过厚重的帷幔间的裂缝洒出去,在桌上、地上投放工驳的光影。
欣妍忽起了顽心,蹲下身去,拿指甲悄悄一拨,拨了返来,圆圆的虫子翻了个个儿,原地转了二圈,复往回爬,竟涓滴不错。她惊奇,如法炮制,又试了一回。还是如之前普通,正待试第三回,一把伞撑在头顶。
隔天,欣妍去怡景宫看望傅芳菲,一进门就见她东风满面地,本来是后日傳夫人要进宫看望。
“娘娘,”她靠近轻唤。榻上的高晞月微展开眼,“唔”了一声,复又阖上。高姑姑悄悄立在榻头,垂眼。
顾欣妍忙凑畴昔瞧。
皇后,翊坤宫。
“是呀!主子,还记得我们府里夫人后院的阿谁小花坛么?那回衡少爷为了抓阿谁甚么七个星的瓢虫,守了半天呢。”环翠笑。
欣妍耷拉着脸,吸了一下鼻子:“回吧!”
倒是芳菲那儿已然成为后宫核心,今后必然少不了职员来往,欣妍并不喜太热烈。
“娘娘,”高姑姑还待再劝。
很久,她放下针线,揉了揉眼,眯眼看了看窗外。不知甚么时候内里竟飘起了雨丝,细精密密的,润得美人蕉的叶子油绿油绿的。
这厢欣妍回到房内,支开环翠她们,坐到榻上拿起一本书来看。看了两行,却看不出来,放下。又拿起一个绣绷来绣花,也不成。
可芳菲一片至心,倒是不好回绝。
“因为八哥它会说话呀!”欣妍双手撑头,作两眼望天状,撅嘴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