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幸亏。”周姨娘说道,“该到青娘没事,等会子你回屋,记得先给菩萨上柱香去,我也去正厅上柱香,这大过年的,可禁不起惊吓。”她看看雪锦,见雪锦被两个婆子摆布扶着,佝偻着腰非常痛苦的模样,便问道:“这是摔着哪儿了?”
“混账东西,谁在这里泼水?”周姨娘顿时骂道。
有人轻手重脚走到外头,轻声问道:“娘子睡下了吗?”姜采青听出是魏妈妈的声音,心说这位也耐不住了。
柳妈妈一拍大腿说:“哎呦,看她如许,八成是摔着腚骨根儿了。”
“哪能不气,几乎出了大事!”周姨娘道,“青娘你不消管,你好歹归去睡一会子,再不去歇歇天都该亮了了。我总得查一查,这些子不经心的主子,大过年的也敢给我们添堵。”
世人一听,纷繁举着灯笼、烛台去照,门槛外头那青石空中公然冻了一层冰,不细心还真重视不到,看模样该是地上泼了水,这寒冬腊月气候,很快就冻上了。这除夕夜间夜色特别黑,打着灯笼也影影绰绰的,刚才只顾去看雪锦了,要不是花罗心细,姜采青竟没发明。
“你另有工夫管旁人,谁困了也不碍事,倒是你本身最要紧,可别困着累着。”周姨娘忙说,“青娘你先归去歇着吧,谁如果困得狠了,也先去睡,有精力的留下跟我守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