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二家的算是经心,我转头替您夸她。”柳妈妈边清算边说,“您看这剩下的,撤回厨房去还是怎弄?”
柳妈妈本来端着托盘往下人住的后罩房走的,猛听到人声,吓得一噎,忙用力吞下嘴里的荞麦卷,拍着胸脯转过身来,赔笑道:“哎呦,是翠绮姐姐呀,吓我一跳。”
众位姨娘加上贴身的丫环仆妇,一行有十几小我,进到院里便开端散去,各回本身屋去。周姨娘和绫姨娘本来是往着东配房走的,能够是隔着敞开的房门看到了姜采青,便转往她屋里来了。姜采青忙起家请她们坐了,又叫柳妈妈倒茶。周姨娘和绫姨娘都是眼睛红红的,本日天然是哭了好久。周姨娘喝了茶,说话嗓音仍有些沙哑。
这么说,她能够点餐了?这些日子,都是人家端来甚么她吃甚么,就都是些子素斋和粥,固然说不难吃,可总吃这些东西早寡味了。既然绫姨娘都先说了,姜采青也没筹算亏着本身。她想了想,这北方的秋冬也没有甚么可吃的青菜,白菜萝卜总该有的,因而叫一旁的花罗:
周姨娘闻言,忙叮咛道:“恰是如此。素绫,你跟绛绢两个,厨艺上最好,今后就放下别的事,用心过来服侍着。”
晚餐送来,公然非常经心,细细的白萝卜丝和粉丝,底汤香香浓浓,入口就晓得是火候充足的大骨汤,白瓷碟子里四样面食,姜采青一样样尝畴昔,裹着葱花鸡丝的荞麦卷,发面花饼,另有荤素两样小巧的包子。
“哦,倒也不急,那就明日再说吧。”
不能吃肉?怪不得这些天就都是粥啊饼啊甚么的。姜采青挥挥手,说道:“怪我一时忘了,那就萝卜粉丝汤吧。”
“噢,晓得了,就去,就去。”
既然让她吃,那就好好地吃吧。姜采青现在想得非常明白,她有身这事如果是真的,那就绝对不能虐待本身,如果是假的――那就更不能虐待本身了。
“那老奴去跟三爷身边的管事禀一声。”柳妈妈道,“恐怕要很晚。虽说是亲戚,可这表里有别,您晚间见他总不太便利。”
“这几日前院人多,到底是在丧期,mm先委曲一下,临时弄些子简朴的吃食。mm不必担忧,官人和大娘子已经入土为安,这一两日闲杂人也都该散了,反恰是我们本身关起门来过日子。现在这一大师子,就只要这孩子是个盼头了,今后我们也没有旁的念想,必然经心照顾你,你本身也要保重本身,就当是为我们大师心疼孩子了。”周姨娘说着又红了眼睛,拿罗帕擦着眼角。
“老奴未曾去禀报,您不是叮咛明日再说吗。这倒巧了,我还觉得,您又打发花罗去了的呢。”
闻着那包子的肉香味儿,柳妈妈口水都忍不住了,见入夜没人,一出门就偷偷往嘴里塞了一个,一边鼓着嘴大嚼,一边想着好歹给花罗留点儿,好堵了那丫头的嘴。一个肉包子下肚,柳妈妈满足地咂咂嘴,又塞了一个荞麦卷。
周姨娘这一说,绫姨娘也忙问道:“姨娘晚餐想吃点甚么?厨房里要筹办晚间的转头宴,怕到时候忙不开,姨娘想吃甚么,我去叫她们提早做好。您现在这身子最要紧,可千万不能亏着。”
“等三爷返来,我想见见他。”
“这老奴就不知了,倒没瞥见翠绮姐姐往别的屋去,估摸只叫了您的。”
“是。”花罗忙出门去了。
真巧,这是想一块去了?姜采青略一沉吟,便叫花罗拿了灯笼带路。
柳妈妈要的就是这句话,忙应了一声“是”,回身把碗碟端了出去。主子的吃食本来就邃密,内宅里贴身丫环倒还常有口福,像她如许粗使的婆子原常日哪能吃到?并且因为丧期守孝,这家里上高低下都是清粥斋饭,已经好些日子没见荤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