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尸单后,何清漪亲身送到郭森木手上。
“少奶奶 ……”杜大娘跟在她身后惊叫。
尸身脸部嘴合眼开,嘴唇发紫,瞳孔放大,眼粘膜上有出血征象,角膜呈半透明状,耳边处流有淡淡血丝,口鼻有水沫流出,腹有水胀,她伸手按压,嘴有出水。
何清漪没有理睬, 径直走了上去, 世人拜别, 留了郭氏兄弟二人临时看管尸身, 她认得这二人。
眼下出了死人,大伙归去后,不免会多嘴两句,故而有些猎奇心的人便想来一探究竟。
顾二郎在庄子养病,衣食医药统统皆由顾府安排,以是庄子上并没有马车留给她们。
“若不是你说的如许呢?”何清漪看着被她拉住的手臂,“若她是被人害死的,再扔到河里了呢?”
郭氏二人面面相觑,惊得一时忘了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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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顾五娘叫道,“如果我们将二哥带去都城,大伯母还是不肯如何办?”
“那就好,五娘也想回都城了。”顾五娘低声道。
杜大娘沉默,明天是二郎去世第二天,在这庄子上再放下去,尸身只怕是要臭了。
胡筠灵抱着夜里刚生了哥儿,坐在椅子里,她的指腹悄悄划过哥儿的脸,问:“大夫可走了?”
“我们的人返来讲并没有,想必是都城方向飘下来的。”郭森木道。
“更何况,大伯父又不是那般不讲理的人,也许是有甚么事给担搁了吧。”
上游的几户人家,都晓得顾家二郎在庄子上养病, 也晓得, 这位少奶奶才进门一年, 现在便守了寡。
“少,少奶奶,您是想看这尸身?”郭森木面露惊奇,看着面前穿戴素红色的小妇人,她的腰间打了一圈白幡,眉似新月,星目清澈,面上有些蕉萃。
“少奶奶。”郭氏二人这才惊觉,这位少奶奶是来真的了,“这,这是死人啊。”
“成过亲了?有过生养史?”她内心思忖,筹办再深探,就听到上头有话音。
“来回都城也要三个时候, 担搁这么多时候, 灭亡时候推断不准,对案子判定会有影响的。”何清漪低声道。
何清漪微怔,所观征象皆是灭顶的明显特性,莫非真是灭顶?她心机微转,持续尸检。
兄弟二人连连点头。
“少奶奶。”郭森木转头看着她有些愣证,又叫了一声。
“少奶奶, 您别去。”杜大娘拉住她, “昨天下了那么大的雨,此人无外乎就是不谨慎跌到河里罢了。”
何清漪回神,将那布重新盖过尸身,起家走到兄弟二人跟前道:“辛苦二位,一会让那些人别靠近死者,谨慎坏了一些证据。”
都城顾府,五开间敞式中堂,正面墙上挂了玉石镶边松鹤展图,图下设了紫檀翘头案几,案几两边的香几上各置了兰花盆景,叶姿幽雅,碧绿清秀。
那两人看着她神态天然,不显现一分悸意,不由得目瞪口呆,而后就见她欲将死者衣裳扒下,便慌乱回身。
“罢了,到时候二郎君的尸身带回顾府,今后也不会再碰到这类事了。”小翠暗自感喟,神驰想着回顾府今后的日子。
“少奶奶,您好了吗?”郭森木看着前面的人影,“前面有人来了。”
“是,我要验尸。”何清漪提了一口气,脱口而出。
“杜大娘,看这日头,只怕顾府的人明天不会来了。”何清漪看着屋外暗淡的天,“明儿一早你那几户人家问看看,是否有牛车可借给我们。”
那二人看着她安闲不定的蹲在尸身边上,撕了两小块布,然后将本身的右手裹起。
“是,少奶奶。”二人同时回声,看着她文雅回身,裙摆翻飞勾出身线,更显了几分薄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