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书忙领命而去,杨子轩无法,只得按下心机冷静低头去备下定礼,谁叫木槿之搬了把椅子坐在正屋的廊下,一手拿书一手端了个小紫沙壶,非常落拓的模样。
世人一听大喜,在府学读书的皆是秀才,村长即去信定是把事情隐晦地提了,想必此次小山村的名誉又能跃上一大阶。
木柔桑听得他们几个上山了到也不担忧,只道:“旺财叔人呢?”
喜滋滋的把庚帖往他怀中一塞:“槿之,八字合得好啊,缘份天定,哈哈!”
“女人,这回你但是猜错了,奴婢刚才在门口翻开瞄了一眼,哟哟,女人,女人当真是出自侯门,脱手就是风雅。”
“女人,奴婢刚才在外头听了一嘴,咱少爷说了,明日便要姑爷下大定,把聘书送去官媒府登记造册。”春染在一旁兴高采烈的回话。
“去了厨房,县里的庄子上得了很多新奇肥美的鲫鱼,旺财今儿一早便拿了鱼赶返来。”
木槿之想了想感觉还是不放心,便对本身的书僮叮咛:“拾书,还是你去趟村长家,悄悄奉告他,京里派了差事来咱蜀州选采女了。”
“杨大哥!”
小桐比杨子轩还焦急呢,杨子轩只要定下婚事,那春意定能陪嫁过杨府,到时他也好求娶才子。
“女人,快说说有甚么礼?”春光拿了荷包胡乱的塞怀里,跑到罗汉床下的榻脚上坐下。
他说完把庚帖还给杨子轩,方道:“前两日因村长爷爷家中费事事甚多,我一向拖着没把这事奉告他,算下来差使再过上十一二天便要到蜀州了,这事儿不能再拖,我先去村长爷爷。”
因都城选采一事,木柔桑这婚事订得便有些仓促了。
“哪能呢,哪能呢!”杨子轩都雅的狐狸眼东张西望,心虚的不敢看木槿之,他绝对不会承认,他想见她了。
木柔桑原不知笞杖是如何回事,幸亏柳姑姑解释,方才知女子在衙门挨笞杖,倒是要脱了裤子,光着下半身挨打,就此一遭便叫女子受了冤枉还了明净,也没法再寻活路。
“嘿嘿,你们张大眼睛瞧瞧,咱小山村美不美!”村长非常得瑟的摸摸小山羊须,心中这些日子的不快,也因这话而松泛很多。
杨子轩气呼呼地甩甩袖子回了本身屋子。
“啊,槿之!”杨子轩感觉嘴角仿佛有点湿湿的感受,一边回应一边用手擦去某些可疑之物。
“去吧,快去吧!嘿嘿!”杨子轩朝他挥挥手,催他快些去村长家。
“因知女人在家中,怕银票不好使,主子另去帐房兑换成银子带来了。”
“女人,将来姑爷来下定了。”春染被木槿之打发人叫出去后没多久,她拿着一个红帖子挑帘出去。
杨子轩终能带给她安闲的糊口,就像现在一样,明显外头风吹浪打,而她这小小屋里倒是风平浪静,无甚烦苦衷。
“村长,这事当真?我们的女儿们虽说识得些字,又精了些女红,这端方礼节在十里八乡也没得挑的,求娶我们女儿的人门槛都快踩破了,怎能把她们送到宫里去,那岂不是骨肉今后不相见。”
他解下身上的蓝布包,从中取出一大包银子出来。
“回女人话,先前有村里的人来找少爷,现下,少爷,表少爷,将来姑爷,都已随那些人去了山上打野味。”
木柔桑翻开手中的票据,看到上书:活大雁一对,金牡丹头面一套,金凤头面一套,珍珠头面两套,白玉头面两套,玳瑁头面两套,金镶银红石榴头面两套,翡翠玉镯一对,羊脂玉玉镯一对,纹银八百两,云锦八匹,蜀锦八匹,织锦缎八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