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凭他此番之言,不必多想,也知徐桂春几人虽是分开,但定也是到不了楚京。亦如,许是待措置完她姑苏凤瑶与大周精卫后,这安义侯,许是就方法人慢悠悠的去追击徐桂春几人,完整斩杀了。
“长公主!”
她仅是再度沉默半晌,苗条的指尖,敏捷抽了身边精卫手中的长剑,稍稍扬起。
身后精卫恐怕她未曾闻声,再度紧着嗓子衰弱出声。
阴沉的嗓音,似比周遭阴风还要来得慎人偿。
周遭阴风烈烈,肃杀之气较着。
她面庞顿时变色,下认识转头,混乱重重的打斗里,身后,竟正立着一名浑身粗暴的男人。
楼兰兵卫,英勇之性公然名不虚传。也难怪如楼兰这等小国,能在天下诸国争霸里安然无恙,这马背上的民族啊,自也有其阴狠英勇之性,好战而又威风凛冽,纵是颜墨白精卫在场,号称有以一敌五之力,但若论英猛与煞气,终偿还是比不上这些楼兰之人。
不待她稍作歇息,安义侯与那楼兰兵卫再度挥刀而来,两方夹攻。
这一砍,他还是力道实足。
凤瑶眉头一皱,面色因疼痛而惨白,但是乌黑的瞳孔,倒是通俗阴沉,冷意澎湃。
是排山倒海般的孤寂与悲惨,是无助,却又强行坚固的固执。
机会恰好,不成再错过,身后追兵重重,无疑,此际并非重情或懒惰之际。
那些大周精卫,的确是颜墨白的部属,的确与她姑苏凤瑶无亲无端,毫无干系,只是她从未曾推测,那些精卫,竟会为了她,全然尽力的构成人墙,乃至全然未曾抵挡的任由楼兰兵卫对他们肆意砍杀,便是,皮开肉绽,鲜血飞溅,他们,也仅是紧咬牙关,未曾转动分毫。
她并未言话。
凤瑶心底了然,一股股衰颓之气层层上涌,刹时窜改成了自怒。
势要将颜墨白这一千精卫全数安葬于此,不得不说,自援救兵一来,这安义侯的底气与口气,无疑是大了数倍。
“死光临头了,长公主竟另故意机与本侯打趣?长公主当真觉得本侯不知你当初为何下嫁大周新皇?也觉得本侯不知你与大周新皇之间并非恋人?如此,连恋人都不是,你们那伉俪之名,也不过是对外故弄玄虚,并无伉俪之实罢了。再者,本日之事,大周新皇怎能晓得!待得长公主亡了,这在场的大周精卫,若要生,便归降我楼兰,若不肯,便葬身此处。不管如何,本日在场之人,谁都别想重回楚京,将本日之事,传到大周新皇耳里。”
却也仅是半晌,那些楼兰援兵已全数靠近,将凤瑶等人更加围了一圈。
安义侯杀意冷狠,手腕阴烈,只是她姑苏凤瑶,何能,让他如愿。
“本来,安义侯将统统退路,都已想好了。”
她永久都记得,那些精卫绝望却又固执的神情,面色的紧绷,瞳色的无助。她也永久都记得,这场震惊的厮杀,一千多名精卫与侍奴,瞬息之间,为了她姑苏凤瑶一人而全数毁灭。
安义侯轻笑,“既是要行大事,天然得想好退路,更还得想好如何清算烂摊子不是?”说着,瞳孔一缩,嗓音一狠,“长公主还不脱手?”
她满目阴沉,强行忍痛朝一旁跃去,待踉跄站定在空中,安义侯嘲笑一声,瞅着劈面的楼兰兵卫便道:“阿尔跶,这女人似是穿了甚么,竟刀子难入。你且莫要砍她身子了,砍她脑袋!”
凤瑶瞳孔一缩,飞身躲过,足下方才落地,后背阴风阵阵,竟有刀子破空而来,瞬时砍上了她的脊背。
世人,皆无惧恐惧。
她游离生硬的神智终究回拢,不再担搁,当即用尽满身的力道提气飞身,却待身子方才离开马背之际,身后精卫低低而道:“长公主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