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老王妃另有话未说完。”娇娘轻笑一声,带了多少冷意,只可惜这老王妃甚少与娇娘打仗,那里能听得出她语态的窜改,倒是李昭仪神采微变,甚恼的看了老王妃一眼,恐怕今儿的百花宴就此毁了,到时候皇上究查起来,可不会见怪皇贵妃,只会她与贤妃做了替罪羊。
“老王妃如此知礼守礼,当真是让本宫欣喜皇家有此榜样。”
“臣妇是与江氏说了一会子的话,若不是如此,又安知娘娘竟为一己之私而鼓动皇上插手朝臣内宅之事。”老王妃当真是被太上皇放纵惯了,这般惊人之言也敢说出口。
老王妃瞪了恭亲王妃一眼,神采微沉,道:“自因这份恩宠尤过,娘娘才当婉拒才是,若不然宫妃都一一效仿,且稳定了端方。”
恭亲王妃见李昭仪给了台阶下,忙道:“是臣妇的错,还请娘娘开恩让臣妇带母亲下去歇息一会。”说话间,恭亲王妃神采不免带了几分要求之意,她不比老王妃不知分寸,被太皇上放纵的不知天高地厚,她清楚的明白,现在的局势已是翻天覆地,皇上故而会礼待恭亲王府,却毫不会谦让放纵恭亲王府一脉。
此话一出,坐于近前的人不由屏住了呼吸,目光悄悄朝上看去,等着看皇贵妃要如何分辩。
这老王妃出身一门七进士,叔侄五翰林的江氏一族,且还是太上皇的亲表姐,自小便经常收支于皇宫,金尊玉贵的娇养大,后又嫁给了老恭亲王,故而这老王妃自有一番傲气,这份傲气不止是来源于夫家,一样来源于母族,如魏家这般出身,狷介的老王妃自是一百个瞧不上眼的,且对于皇上独宠皇贵妃魏氏更是很有微词,只可惜她乃妇人,自是没有机遇在皇上眼进步言一番。
“母亲。”恭亲王妃含泪看向老王妃,不明白她为何还不解释个明白。
老王妃脸上带了几分恼意,恨恨的瞪了儿媳一眼,才道:“臣妇的话虽不入耳,倒是忠告顺耳。”
“老王妃快坐,提及来,你也是本宫的长辈,怎得如此见外。”娇娘一副笑盈盈的模样,口中虽称老王妃为长辈,自称上没有自谦之意。
缓缓收回身子,倚回凤椅上,娇娘目光冷然的扫了老王妃一眼,又看向缩着身子神采惊骇的谢夫人,冷声叮咛道:“去把皇上和恭亲王请来,免得今后有人说本宫冤枉了恭亲王府,又给本宫定个甚么罪,且不是让本宫有冤无处申。”
“如此倒是皇上失了分寸,便是在宠嬖娘娘,也不该以凤位以示恩宠,且娘娘也应辞此恩宠才是。”老王妃皱了皱眉头,不免想到娇娘的出身,暗道,庶出到底是上不得台面,不懂尊卑之别。
“想当真是如恭亲王妃所言,老王妃昨个夜里是被梦魇着了,今儿还没有回过神来。”李昭仪轻声插话道,瞧了恭亲王妃一眼,说道:“如此,恭亲王妃怎得不让老王妃好生在府里歇息呢!倒是劳累她走这一趟。”
“母亲。”恭亲王妃当真是急了,也不知她这婆母是犯了哪门子的邪,怎得就如此乱语起来,莫不是不顾子孙的出息了?虽说恭亲王爵位可世袭罔替,可一个空壳子的爵位又要来何用。
岂料娇娘闻言倒是笑了起来,粉脸一侧,白净耳垂上的珠坠摇摆生辉,素手支着下颌,红唇勾起:“老王妃不愧是知礼守礼之人,只是,本宫得皇上口谕,主持这百花宴,特许坐以凤位。”
恭亲王妃站在老王妃身后,领遭到世人的目光,只感觉盗汗直流,虽晓得婆母向来喜好说教别人,可不想如许的场合也敢如此妄言,还是觉得早几年皇后娘娘未曾与她计算,就觉得这位皇贵妃一样如此?虽她没与这位皇贵妃打过交道,却也听闻过这位脾气,更知这位是皇上的心尖尖,娇贵的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