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王妃抬高了阴冷嗓音,美目闪过一抹愤懑与无法:“她来倒也好,若能分了魏氏的宠,我倒情愿汲引她几分,若她福大有了哥儿,与我倒是得益了。”
同贵窥了窥一旁豫王的神采,接过了软膏药,谨慎翼翼的柔着娇娘前额上的伤处,眼泪劈哩啪啦的往下落,哽咽道:“主子,可要奴婢在轻些?”
豫王妃把帕子盖在脸上,缓了一口气,她到底是大师出身,失态也不过是一时的。
戚望之叹了一声:“你这性子,也太娇了,若没有爷护着你可怎生是好。”语音一顿,又道:“好好养着吧!虽是用了三分力,可到底伤了前额,别落下病根才好。”
豫王妃嘲笑一声:“那也要看是做谁的侍妾,她的定见又有哪个在乎,父亲可指着那泼天繁华让王氏更上一层楼呢!何况我多年无孕,父亲早已经等不起了,与其被逼着采取无可窜改的局面,倒不如趁早筹算的好。”
娇娘身子颤了颤,抬起白嫩的小手抹了抹眼泪,楚楚不幸的望向戚望之,用又叫娇又糯的嗓音:“妾是怕再也见不到爷才吓一吓王妃,妾晓得错了,爷别生妾的气了好不好。”
戚望之见娇娘明丽的大眼睛里水雾环抱,晶莹的泪花模糊闪动,气也不是怜也不是,只能冷着脸说道:“混闹,当真混闹,原王妃说你没有个端方我只当你被养娇了性子,不想你竟这般不知端方,是不是那天爷不如你的意了,你也要这般吓一吓爷?”这般说着,可戚望之到底缓下了态度,没有甩开娇娘又伸过来的手。
李嬷嬷眉头紧皱,低声道:“王氏一族便未曾有过女子为妾的先例,主子也莫要乱了心境,说不得事情另有转机,六娘子也一定情愿进府,眼下府里位分已全,难不成她情愿做一侍妾?”
戚望之见她此时一副衣散云鬓斜,娇媚的凤目含着一泡泪珠哀哀戚戚的小模样,倒是有些心软,可一想到刚才太医说的话,恼意又顿生,一个用力甩开谨慎翼翼扯着他袖摆的娇娘,厉声呵叱:“好一个只用了三分力,你现在更加出息了,竟也学了那贩子妇人的手腕来个寻死腻活了,是不是今后还要学着一哭二闹三吊颈的本领来。”
娇娘软声软语的应着,撒娇道:“爷,妾头疼。”
娇娘埋着头小声抽泣着,听了这话又仓猝的摇着头,呜哭泣咽道:“妾当时是怕被王妃关起来,王妃也没有说要关妾多久,真如果关了三五个月的,爷到时候怕是早就忘了妾,妾也是惊骇,惊骇今后看不见爷了。”说着,哭声渐大,很有些不管不顾的意义。
娇娘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垂着眼眸,一边抽泣一边又拉扯着戚望之的袖子,小模样当真是不幸之极。
“这月父亲便进宫贺寿了,玉娘必将是要被父亲留下的,提早筹办着吧!有些事躲也躲不开。”
“主子的意义是?”
坠玉阁那边早得了信儿,莫说是同喜和同贵,在娇娘身边服侍的哪个不焦急上火,也不知主子是如何获咎了王妃,竟让她下了禁足令,后又传闻主子出了事,连太医都请了来,更是急红眼睛,等太极院来人传唤,同喜和同贵忙跟了去,一进正房瞧见娇娘便心疼的哭了起来。
娇娘见状忙探出身子扯住戚望之的袖摆,泪珠子如泉水般顺着秀长的下眼睑往外冒,娇声抽泣着。
娇娘红唇一抿,猛的昂首看着戚望之,恼道:“爷就这般看妾不成?妾再不济也晓得本身是甚么身份,那里敢给王妃上眼药。”说着,声音更加的低了下来:“就不该痴心妄图,还不如被王妃关起来的好,免得让爷这般猜忌于妾,倒惹得一番悲伤。”话音一落,便离了戚望之的度量,扑在床上又是一阵哀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