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娘子嘴角牵了牵,拍了拍承恩侯夫人的背,轻声道:“这都是命,母亲快别哭了,可贵来我这一趟,让您跟着糟了心就是我的罪了。”说罢,眸光一闪,扫到七娘子的身上,招手道:“嫣娘,快劝劝母亲。”
娇娘上前福了一礼,就见二娘子用鼓着青筋的手拿着娟帕捂着嘴咳了起来,在一瞧,那娟帕上染了一团红。
二娘子打发了丫环下去,只留着杏儿与桃儿二个在旁服侍,身子一软,瘫在了床上,把承恩侯夫人吓了一挑,她倒是摆摆手,苦笑道:“母亲,我今后再也不能与您尽孝了。”
“柔娘性子恭敬,二姨娘又有二个儿子得在我部下讨糊口,你若同意,我就与你父亲商讨一下,就让柔娘作为陪嫁。”承恩侯夫人不接二娘子的话,只细心的策画了下人选,与二娘子商讨。
二娘子出嫁时娇娘年事还小,便是厥后几次回侯府,也不过是打个照面,以是娇娘对二娘子是陌生的,大略的印象不过是二娘子鲜艳的脸庞与飞扬的眉眼罢了,故而这一次相见,倒是让娇娘吃了一惊,虽是晓得二娘子身子的状况,却没有想到已是油尽灯枯的状况。
瘦骨如柴的女子惨白着肥胖的脸庞,神采倦怠阴霾,偏生穿戴一件大红色绣牡丹胡蝶团花的缎面小袄,头上顶着沉重的累丝嵌红宝石的金凤钗,偏侧斜插着一支绕珠缠丝金步摇,按着二娘子以往的面貌,这般盛装可谓是与她的神采极婚配的,可偏生现在她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神采又白里透着青,更加的显得她肥胖的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