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姑姑皆有八品官职,又可称为掌殿女官,在主位娘娘面前自称下臣,是并无不对的。
他说罢, 又更朴拙补了一句:“陛下本日归去就叮咛了这事, 瞧着实在上心,小厨房忙了一上午,就为叫娘娘用着合口,一会儿娘娘就赏个面儿,多用几口,也好叫小的归去有个交代。”
再说了,她现在尚且年青,色彩姝丽,皇上贪个新奇也无不成,等来了新人,莺莺燕燕充满御花圃,到时候谁又能想起她来呢?
绫惜本日是特地过来接待端嫔的,她管着淑妃身边衣被布匹等事,每季都要给淑妃赶制新衣,怕绣纹、色彩、料子用的不好,老是要事事都过问。
就这么简朴一个照面,端嫔内心便又要感慨:“淑妃娘娘身边这些人物,没有一个简朴的,到底也是命好。”
这话有多少至心在内里,谁都不知,不过谢婉凝却听出几分不觉得然来。
这般柔情密意,实在叫人不好抵挡。
跟在淑妃身边的人,除了谢兰是自家跟来的,照顾她将近二十年,对她的情分做不得假。旁人大多都是萧铭修亲身选出来的,恰是要用淑妃的人,才要给她最好的部下,不然转头办事倒霉,坑的还不是本身。
刚内心还说等她得宠后叫她都雅,转眼就亲眼瞧见人家盛宠至极,这会儿便是个弥勒佛坐在这,内心也要不舒坦。
像谢兰如许的大姑姑,看妃主位分,从正七品到从七品都有,又可称之为掌宫女官,同尚宫局的尚宫官职相称,在宫里是相称有脸面的。
端嫔身边最高便是掌殿女官,自也晓得她们同其他的宫女奴婢分歧,态度也非常客气。
“陛下有赏, 景玉宫大吉。”
苏年又笑,瞧着更加恭敬,他口齿聪明地报了一遍菜名,这才退了出去。
人还是那小我,可衣裳换换到底能有些新奇感,不至于叫陛下看了腻烦。
等她走了,绫惜便服侍淑妃回了寝殿:“这几日娘娘瞧着是瘦了些,可不能再率性了,转头新做的秋衣宽松了,穿到身上可要欠都雅。”
皇上犒赏的菜也不是甚么山珍海味,可不管如何看都能看出用心来。除了清火暖胃的山笋炖竹江鸭,一道滋补的银耳燕窝南瓜粥,一盘玫瑰鲜花酥饼,乃至另有一钵山药黑豆鲫鱼汤。
来人是萧铭修身边的红人苏年苏伴伴,只二十多少的年纪,长得面红齿白非常清俊。
甭管端嫔一旁如何想,放到淑妃这是真的极受用的。
谢氏再如何,也比不过她们王氏,作为占有盛京几十载的后族,不是等闲便能撼动的。
绫惜垂眸冲她福了个万福,抿嘴一笑:“回娘娘话,恰是下臣。”
“你同陛下回禀,我实在心有惭愧,还要叫陛下担忧我身材,必然好好用膳,不孤负他一番体贴真情。”淑妃这话说的,听了就叫民气里头舒坦。
太后这一肚子苦衷,谢婉凝心知肚明,她本就不求同萧铭修天长地久,内心头没所求,日子就轻松很多。再加上首辅令媛宜妃,青城书院院长令媛贤妃,另有护国将军家的端嫔,这些人的出身背景都给了太后些许震慑,反而谢婉凝平平平淡了。
绫惜姑姑见她面色不好,便盛了两碗鲫鱼汤,一碗放到自家娘娘跟前,一碗亲身送到端嫔手边。
她这话一说,端嫔内心头就略舒坦些,也不好再板着脸,笑道:“还是娘娘面子大,叫我跟着沾了光。”
端嫔位分比淑妃低,天然不会由她亲身出面接待,不过淑妃这能有一个管事姑姑在,已经很给端嫔面子了。
淑妃除了夏季里偶尔穿齐胸襦裙,常日里还是以袄裙为主,到了秋冬两季也会添些曲裾大衫之类,绫惜也尽量不叫她穿衣太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