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点整,爷爷屋里的古钟响起,我抖了个机警,憋足了劲盯着门口,时候一分一秒流逝,汗珠不断从脸上掉落,后背的衣服也被打湿,胸腔里的砰砰声连身边的付雨辰都能够听到,可门外还是是黑漆漆,并没有呈现红色的身影。
俄然间,我想起前次为了找饿殍,爷爷拿出一盏灯,只是还没来得及将小芳家的香油倒出来,饿殍就变成了小孩,提及这盏名为山林蛇的灯,也有很强的辟邪感化,而桃花女是我家的冤亲借主,倒也不消去别人家讨香油。
付雨辰松口气,将悬着的心落回肚子里:“太好了,那我们走吧?带上你的小未婚妻去城里住,你们村太怪了。”
桃花女的嘴角又向上翘了一些,她翻翻头歪向另一边,咧开嘴冲我阴沉的笑着。
付雨辰挣扎一下,认命道:“你还是舔我一口吧。”
“付付付……付姐姐。”上牙与下牙打斗,我战战兢兢的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你别乱看,向我走过来。”
付雨辰瞪大杏眼,严峻的问:“方航,女鬼是不是不来了?”
尖叫过后,付雨辰咯的一声,晕倒在我身上。
实在我还会一招,如果有开了光的赵公明神像,奉上五碗素供五碗荤供,能够请五方瘟神来帮手,这是那夜清算饿殍时五乘教我的,算是五鬼运财的变种,不过他说我佛心不精,得不到菩萨加持,请来瘟神只能本身不利。
付雨辰还不晓得一个没有体重的女鬼就踩着她的脑袋挂在头顶,不明以是的说:“如何了?你的神采好丢脸呐。”
一双红底绣金牡丹的绣鞋,脚背紧绷,将褶皱很多的纨袜也衬得伸展,脚尖触着付雨辰破浪疏松的脑袋,再往上是血红色长裤,下摆到膝盖,上身红娟衫套着绣绿花红袍,束腰处是一朵大大的粉色桃花,千层万簇的盛开着,她的双手紧贴着腰,宽松的袖口却没有遮住一双青筋扭曲,嶙峋显骨的手。
还记得那句话么?我死以后,必为厉鬼,使君妻妾,整天不安。桃花女即使恨周公要死,也不会伤害他,只是加毒手于他的妻妾。
“废话。”
晚风习习,繁星点点,屋檐上挂着的暗淡黄灯固然不敞亮,却罩着全部院子,统统都是安静,独一的响动只要我们的喘气声。
妈呀,好可骇,今后还是少打仗女人,一不留意爱上我就不好了,不过跟我密切的女人仿佛都没好了局吧?小溪姐死了,李冉死了,小锁狐狸死了,杜妞妞在床上躺着一向昏倒,莫非我就是传说中的克妻命?
偷瞟一眼负气剥鸡蛋的付雨辰,如果她执意找我费事,说不得只能勾引她了,不过她能看上我么?目光没这么差吧?
“鬼东西,又玩甚么把戏!”付雨辰小声嘀咕,不情不肯的向我走来。
嘿,说的这么幽怨,仿佛我占了大便宜!
“老娘让他卧轨。”
付雨辰盘着腿,端端方正坐在红丝剪刀下,我则摆出阿谁魁星踢斗的姿式立在她身边,背着旧弓,老牛和虎子一左一右,防备的望着门口。
桃花女的脖子上系着一条红色绢布,直挺挺的挂在屋檐上,这一次她歪着头,却没有效头发帘遮住脸,她的嘴角翘起,暴露一个怪诞又略带讽刺的笑容,并不像吊死鬼那样大张嘴吐着长舌头。
十一点五十五,我让付雨辰停手,她只弄出来巴掌大的凤凰衣还是破破裂碎,我感喟着取了一些贴在她鼻尖,又用剪刀将她的衣领剪开,暴露两个圆润丰腴的肩头,把剩下的敷上去:“付姐姐,你弄得太少了,只够一小我的,如果一会我被鬼上身,你可就不利了。”
眼看付雨辰就要走到我身边,平趴在地上的虎子俄然抖了一下,柔嫩的狗毛如钢针般倒立,抬开端冲着付雨辰狂吠,黄牛被狗叫轰动,四条腿一蹬直直跳起,狠狠甩着脑袋伸长脖子沉沉“哞”了一声,而付雨辰也扭头,共同它们收回凄厉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