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霖全然不为所动,贴墙坐着,仿佛侧耳听着内里的动静。俄然,笑道:“咦,公然来了!”
哲霖两手一摊:“我又不是端木平肚子里的蛔虫,我如何晓得?这话你要问他。不过,他只怕死也不肯奉告你。”
在这一片混乱当中,这声音显得出奇的平静,或许并不甚宏亮,却非常清楚,涓滴也没有发疯的迹象。白羽音不由大为震惊,瞪着哲霖道:“他没有发疯?这是如何一回事?”
“你懂甚么!”铁徒弟道,“我既然已经弃暗投明,如何能学这些草泽匹夫,动不动就为了一点儿私仇大打脱手?我身为王府的护院,怎能去做那违法乱纪的事情?岂不是给我家王爷找费事吗?”
到底是那里出了错?白羽音伸长了脖子。蓦地,见苍翼跳了出来,大呼道“我明白了!”接着,叽里呱啦说了一大通神鹫门武功的事理。因为间隔甚远,白羽音听不大清楚,何况五行八卦庞大非常,本来就叫人摸不着脑筋,她只见苍翼手舞足蹈,最后说道:“他涓滴不动内力,这些毒药能将他如何?你们看我来引他露馅!”说时,大步走向端木平,伸指直戳他胸前膻中穴。
端木平却并不睬会他,回身看着严八姐道:“严八姐,看来白莲女史一事,我等错怪了你。不过,你的确拜魔教妖报酬师,修习魔教武功,已与我们武林正道势不两立。看白莲女史的伤势,杀她的人晓得魔教的绿蛛手,应当也是魔教中人。你若还想回归正道,立即供出其他魔教人物的下落,并和我等联手将其剿除,我们武林正道应当能够给你一个悔过改过的机遇。”
猴老三差遣鸟兽的本领非常了得,只是这天不管他如何龇牙咧嘴,猎犬们也毫不睬会,只是咬着管不着不放。终究还是邱震霆挥刀劈砍,将猎犬尽数斩杀。不过,这些牲口即便身首异处还仍然不肯放松管不着――三个狗头挂在他的腿上,鲜血淋漓,分不清哪是他的血,哪是猎犬的血。
“话不能这么说。”孙晋元道,“白莲女史的案子,本官不是已经在查了么!本官到这里来,不也是为了要请严八姐归去,好升堂审案么?成果你们几句话说不拢就动起手来。完整没把本官……没把朝廷放在眼里!你们不想死的,就乖乖干休,跟我回京去把案子都告结束。以后,你们远远分开都城,遵纪守法地过日子去。”
“你刺杀白神甫,莫非就不是违法乱纪的事了?”神农山庄的弟子尖声诘责。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老子算是领教到了!”邱震霆骂道,“归闲事理是说不清了,倒不如大师痛痛快快打一场――先宰了这个伪君子再说!”他“呛”地抽出腰刀来,向端木平兜头砍下。
“你……你如何晓得?”白羽音问,“端木平不是去芙蓉庙和严八姐对峙了吗?哪儿能招人来?”
群雄满腹委曲恼火,七嘴八舌地辩论,并有人嚷嚷着“官官相护”指责司马非包庇杀鹿帮中人。而蓦地,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接着“喀嚓”一声,一枝粗如儿臂的树枝折断落下。世人又惊又奇,但见司马非手中一支乌油油的管子正冒出一缕青烟。群雄多不知是何物,严八姐却曾见过,恰是公孙天成当日打伤姜广轩时所用的火枪。
“公然!公然!”苍翼凑到跟前瞧了个细心,本想揭下整幅白布,亲身查验仵作其他的验尸成果,不过却被白莲女史的女弟子们拦住了:“师父已经抱屈而死,莫非你还要叫她白叟家在世人面前受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