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程亦风说了那么一大通,竟没有想到这一条。不由愣在当场。
“以是依老朽看,”公孙天成趁热打铁,“诸位不如临时顺了礼部的意义,临时不要再研讨兵法和练习武功,先把秋闱考过了再说——如果一时意气,当真被革去功名,岂不是更加报国无门了?”
“大人……这……”
众生员们听了,都沉默不语。臧天任晓得朋友的话说中了关键,非常欣喜,道:“程大人所竭尽尽力要做的,便是管束樾寇、压抑樾寇,乃至毁灭樾寇,先保了社稷的安危,再求强大之道。你们当中有精通兵法志愿帮着程大人替朝廷‘攘外’的,应当好好备考,在秋闱一显技艺,到程大人身边帮手。但我国当前的情势,并非只要樾寇压境一个威胁——我不怕同你们实说——都城有奸臣当道,处统统赃官贪吏,中心的银子入不敷出,各地的百姓食不充饥,长此以往,火线的军队要如何抗击樾人?如果国度起了内哄,恐怕樾人不费一兵一卒,到时也能将凉城拿下吧?以是‘安内’也是迫在眉睫啊!”
那小伙子白了程亦风一眼:“你又是何人,听口气,也是个命官了?大抵和这个浑身酸气的故乡伙是一起的吧?”
“冷将军!”终究听到了公孙天成的声音,“老朽固然驽钝,不过方才听到程大人的一席话,固然说是‘独尊儒术’,但是并没有说‘独尊八股’啊!何况,儒术并非向来就有,自孔贤人以后,儒术也非一成稳定。就算是孔贤人本身,也讲究文武兼备,不成偏废一方吧?古孔圣报酬鲁国摄相事,不也说过‘有文事必有武备,有武事必有文备’么?”
程亦风当然不晓得这此中的盘曲,只见那些生员们围拢在本身身边,为首的,也即方才跟臧天任动粗的,说话连珠炮普通,滚滚不断地跟程亦风报告世人创办此义学之目标,义学所教之本领,又义学中门生如何豪情万丈。“翰林院和礼部的学究们硬说我们有失体统。”那为首的生员道,“程大人可要给我们评个理——何为体统?不能杀贼,不能救国的那些就是体统么?抱着如此体统坐以待毙,还不如让他礼崩乐坏,我们也跟樾人拼个玉碎瓦全。”
车子往闹市方向去,行到一条街口就再也行不动了。公孙天成揭开车帘望去,见前面围了一群人,号令吵嚷,仿佛就打起来的模样,天上固然飘着牛毛细雨,但也不能把那火药味冲散。
“本来程某也应当略尽地主之谊……”程亦风道,“不过……”
臧天任本来是想给他拂尘的,未料成了探病,带来了臧夫人亲手做的点心。程亦风几天都没有胃口,就这点心吃着苦涩:“臧兄真是好福分,你跟嫂夫人做了十多年伉俪,就享用了嫂夫人十多年的妙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