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雅又点了点头:“那么程大人就是上无老,下无小了。遵循贤人的经验,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不知我楚国大小官吏有多少和程大人普通?”
竣熙正由凤凰儿陪着在院子里漫步,听到内里报吏部尚书、兵部尚书求见,便先仓猝叫凤凰儿躲回后殿去,本身到书房升座访问。
如许担搁了几日,目睹已经是六月中,却没有甚么效果。这天接到太子急诏,估计是要问及此事,他一起进宫,一起就抱怨本身没用——除了会说标致话,还无能甚么呢?
说时就来拉了程亦风的袖子,要往皇宫去。
又比如“商办漕运法”,建议朝廷向天下咨询货运转承办漕运,观实在力,比其信誉,再较之以代价,决定何人承办当年漕运。此举,旨在根绝漕运官吏贪污,以及制止沿途与朝廷反目之山贼水匪挟制官粮——须知那镳局和转运转动买卖之故,早和一些山野草泽拉上了干系,交纳了买路钱,运输之时,匪贼听到此行镳号,即主动放行。又为制止一家商号把持,天长日久滋长*,商家承办朝廷漕运只得三年,三年以后必须各家重新上报朝廷,再次择优取用。这一条建议就属于程亦风想也未想到的。他素知漕运是户部赃官眼睛盯紧不放的肥肉,但若叫他提改进之法,那只要狠抓贪污罢了。似如许商办漕运,可就奇妙很多了——朝廷直接将每年运输的银子拿去交给信誉好又出价低的商家,便大大减少了户部插手的机遇。并且,朝廷所出之银有定命,商家接朝廷的差事,为的多是名声,不过亦不肯亏本,以是重金贿赂官员未免得不偿失,这便又减少了贪污的能够。如果再加上监察御史好生监督,今后这漕运恐怕能廉洁好一阵子了!
比方“学田法”就建议朝廷在测量处所地盘的根本上,将充公充工的地盘嘉奖给各地创办义塾之人,义塾可募人耕作,所出勿须交税,田租尽为办学之用。
符雅理睬得轻重,打趣晓得见好就收。“程大人睡醒了,肚子里该闹空城计了吧?我已叫他们给你筹办了晚餐,现在时候恰好。”说时,自出门去叮咛小童,未几久,就端了碗面来。
门前站岗的只两个兵丁,看这里二十多小我,如何“拿下”?
二人一行说,一行走,没多久,寺人就把肩舆抬了来,程亦风和竣熙各自上轿,出宫往顺天府。
符雅道:“程大人官拜一品,岁俸一百八十两,又‘一人吃饱,百口不饿’,还是糊口艰巨。叨教一个岁俸四十五两拖家带口的七品知县要如何度日?”
竣熙道:“程大人,烦你也跟我走一趟。王大人,你能够回衙门办公了……啊,不,这大挑,我看本日就不消挑了。今后或许也不消挑了。”
程亦风没偶然候感慨本身和公孙天成的别离。会同兵部、礼部商讨对樾和谈的前提,同时也要对于冷千山一党,以及思虑对付司马非火爆脾气的体例,当然,还要去吏部扣问是否有那“耐烦够好,脸皮够厚,胆量够大”的官员能够做和谈的使节。这个题目跟吏部尚书谈起来的确是白搭——吏部尚书名叫王致和,乃是一个出了名的坏脾气,加上比来又赶上了吏部“大挑”的时候,正忙得不成开交,因而见到程亦风上门就火冒三丈:“你等大挑以后再来吧——挑的时候我会叫他们给你留意的。”
“哦?”竣熙惊奇,“另有这类事?你们的新法就是鉴戒此人?”
程亦风也不能说不熟谙,只好照实答复:“回殿下,这些请愿的士子乃是风雷社的成员,臣与他们有过一面之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