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砍我头?那是要放逐放逐?”程亦风问。
玉旒云低头看了看,满不在乎:“都不晓得是甚么时候弄伤的,也没感觉疼――你非提起来,不就是要我感觉疼么?”
“将军本身不也想到了么?”石梦泉微浅笑着。
程亦风内心一怔:皇上――她是谁?
程亦风愣了愣,方才重视到这女子秀而不媚清而不寒,眉宇间一股愁怨,更三分庄严,底子不是他在歌馆舞榭里找来的风尘女子。“女人,你……”
“十五年了。”玉旒云道,“你还不晓得我的脾气?我这小我喜好钻牛角尖,认着一个目标一条路就其他甚么都不看了,连脚边有石头或者圈套都不晓得――姐姐让你在我身边,不就是时候帮我看清门路吗?”
司马非倒还未留意程亦风的神采,兀自说下去:“和樾国决一死战是迟早的事――就我看,宜早不宜迟。那仁宗天子和他的几个兄弟把国度斗得乌烟瘴气,现在有点儿本领的人都死光了,这庆澜帝拣了个现成的便宜。龙椅都还没坐热,就吃紧忙忙派兵东征西讨,企图规复他父兄在位时的盛况――可见他真是个蠢才。以是,要肃除樾国就要趁现在。”顿了顿,才终究看向了程亦风:“这节骨眼儿上,不能言败,不然岂不让那些主守派、主和派的怯懦鬼们有死灰复燃的机遇?”
景康帝感激他拯救之恩,道:“朕固然是亡国之君,但毕竟还是天子。必然在几位将军面前替程大人美言。信赖解释清楚当时的环境,几位将军也会谅解的。”
“我……”石梦泉怔了一下,晓得玉旒云指的是处决俘虏的事――当时楚军第三阵马队仓促撤退,玉旒云恐怕他们会搬救兵来,又或者四周还埋伏其他的楚军。樾军已经是强弩之末,没法再战。为了威慑仇敌,玉旒云命令将六百余名俘虏全数当场处决。石梦泉当时是反对的,并且就在处决完俘虏以后,赵临川也带着樾军援兵赶到了。这一场血腥完整没有需求。“将军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他道,“卑职当时候反对得也……太妇人之仁了。”
天哪,这一章也是超等长...看来我真的有逼迫症了,愁闷
“另有岑广将军和司徒蒙将军嘛。”石梦泉道。
石梦泉怔了怔:“将军,我……”
“多承陛下担待。”程亦风拱了拱手,“下官就此别过。”
“啊?”程亦风吓得跌坐在地,呆了半晌,才道:“将军莫非是拿下官高兴么?此次出征馘国,没有拿下半座城池,而赔上了那么多条性命。我幸运逃命胜利,如何能说是窜改败局?我军还仍然是惨……”
实在他没有把故事说全:他在安德做县令共是八年时候。这八年里,开首非常愁闷,不是旱就是涝,饥民成群,流寇四起,他管也管不来,几次想挂冠而去;厥后渐渐清算法纪,兴建水利,与民同乐,也做得有滋有味起来。正筹算放心在这小城终老的时候,他官员考成时的一篇关于管理处所财务的策论被当时的户部尚书看中。程亦风因重被起用,官复六品,做了国子监司业。不久,又升任户部员外郎。
“是……”那传信兵打着颤抖,“赵将军带领我们来到依阕关,楚军龟缩在城里不出来。我们攻了一夜,也没有攻出来。不过天亮后没多久,城上了戍守俄然减弱了很多。我们觉得是仇敌支撑不下去了,就筹算登城,谁晓得城楼上俄然来了个墨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