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荇道:“玉旒云要真来了,谁还能逃出您的手心去?只不过,玉旒云的本领就是去皇后娘娘面前告状,郡主真的难为起她来,恐怕她本身不敢来,只求皇后娘娘替她做主呢!”
“苦智大师也被抓了?”顾长风骇异。
一个地窖?石梦泉与顾长风相视一眼:总督府的范围,一个地窖恐怕存不了多少粮食。
公然,顾长风忿忿地一拍桌子,骂了声“武夫”,但接下来,锋芒还仍然指向康申亭:“你说朝廷交战集结粮草,但是圣上大肆发兵只是客岁年底的事,算到本日才不太短短半年。而你强行征收百姓余粮早已不止这些时候,这之前所征收的,又是为何?”
顾长风道:“却有这类事情?你们如何也不联名告他一状?”
颠末长途跋涉,又有这一番折腾,世人的确都累了,连同石梦泉在内,还来不及思虑下一步的方略,已然进入了梦境。一宿无话。
石梦泉好是奇特,问:“郡主另有何叮咛?”
梁冉道:“如此甚好。”即前面带路。
石梦泉一怔:可不是!
石梦泉皱着眉头:原本来此治蝗是为了包管将来出兵的粮草,若要进京调粮,岂不成了个笑话?但是除此以外,莫非另有他法?
顾长风只特长指在小车黑黢黢的车壁上划着:“三座粮仓,倘若本该有三百万石粮食,前人讲场面掏空了根柢,还应当有五十万石高低。倘若三百万石可供七郡饱食十年,则五十万石可姑息吃个两年。康申亭说,这两年来他都在拆东墙补西墙,这五十万石粮食却到那里去了?”
顾长风捻须:“榆东郡在大青河飞龙峡,古来即以水利发财而著称,水沟水坝四通八达,倘若要引水淹蝗是再便当不过的了。只是,现在庄稼已在地中,不成漫灌,因此只能发动听力毁灭蝗蝻,待到夏季方才气够引水毁灭虫卵。到当时,正巧大青河水势回落,引水入田也不必担忧洪涝之患。”
石梦泉除了激愤以外,本来倒无所谓坐轿,见了顾长风的态度,倒不成妄为了,也摇点头:“不必,石某久在军中,不惯坐轿,也和顾大人一起走吧。”
老头道:“如何没有?年年收,又不让卖,都说康总督等着大灾之年好发财呢!不过,却没有收在那三间粮仓里。客岁有人饿极了,要闯出来抢粮食,一粒米也未找到,让抓了起来,四月里苦智大师带着一众乡邻在粮仓前静坐请愿,也被抓了起来……唉!”
顾长风道:“不,白叟家请必然要说下去――这位苦智大师是老朽的故交,小沙弥在途中染了急病,才到都城就病死了,老朽只得了他交的一袋泥土,内有蝗虫卵,晓得这是苦智大师要老朽向朝廷进言南下治蝗――至于状子,我并没有见到――可惜,不然早已在皇上面前参他一本!处所上竟然乱到如此境地――唉!”
顾长风反复道:“用鸡。使家家户户把所养的鸡放到田间地头,使它们尽吃蝗蝻虫卵,一来可灭虫,二来又省了喂鸡的米糠――此米糠若用来养猪,那就一举三得了。”
“那――起码也让末将先打扫打扫……”
石梦泉皱起眉头,顾长风已嘲笑一声,道:“他的辖地民不聊生,倒另故意机喝酒?这个父母官可真是做得好啊!” 籍贯在本地的兵士见状,也忍不住都骂了起来。
既然敢叫人问,此事若非千真万确,就是先前筹议好的谎话,顾长风不屑理睬,只道:“一派胡言!你南边七郡的含元仓、存嘉仓、蓄瑞仓,各有粮窖数百座,存粮皆在百万石以上。顾某七年前母忧返家,还曾伴同上一任的林大人巡查过粮仓,其储备,可供七郡百姓饱食十年以上,即便比年灾荒,也决无有调粮施助的事理。你作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