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三按住我正在颤栗的胳膊，低声说，“沉着点，上去看看再说。”
我手指头颤了一下，悄悄把王小妮放下，“你爸爸还在？”
我颤着音问道，“王工，是不是真的在家？”
女人自顾自地喃喃低语，“你们如何不过来坐啊？”
“刘师……”我嗓子眼在颤抖，不自发今后靠。
“叔叔，你今晚要来哟，我爸爸在家等你……”
我一脸嫌弃，“这处所如何跟渣滓站一样？”
刘老三脸颊冰冷，俄然反手拽了我一把，我脚下一个踉跄，被他带到门外，刘老三抬腿一脚，将防盗门紧紧踹归去。
小丫头偏着面庞，清脆的童音听起来是那么充满老练。
王小妮牵着我的手，蹦蹦跳跳上楼，小丫头也就四五岁，能够还没认识到生离死别有多痛，也认识不到她爸爸这一走，就永久不会返来了。
王小妮笑着，悄悄推着我说，“陈凡叔叔，快出来吧，爸爸晓得你要来，特地让我下楼接你的。”
来到四楼，我谛视着王工家的防盗门，感受那扇门的背后，仿佛有双眼睛正在盯着我看。
我茫然点头，“不恨，我那么爱她，如何会恨？”
我才看清走出寝室的是个女人，三十多岁，穿戴发黄的红色寝衣，双眼无神披头披发，跟个鬼似的站在那边。
我听到皮鞋声在靠近，小妮妈妈的睡裙摆动了一下，仿佛有人从她身边走过期带起了风。
下午两点，我和刘老三呈现在王工家楼下，这是一栋上世纪的筒子楼，楼道浅窄，又脏又破，楼梯转角到处可见堆了好几天的渣滓，苍蝇蚊子到处飞，一股酸臭的腐败味道让我禁不住捂鼻。
我蹲下来，抱住了王小妮薄弱的身子，“乖，带我去见你妈妈。”
客堂没开灯，气温更是阴冷地瘆人，女人直愣愣地看着我和刘老三。
“好了，快起来！”刘老三踹了我一脚，问我知不晓得老黄停尸的处地点那里，找不到老黄也没干系，找到工头或者王工任何一小我的尸身都行。
我用力咽唾沫，“我也没瞥见，但我听到脚步声了。”
刘老三一脸奥秘，他奉告我，偶然候尸身上会发明很多奥妙，活人有能够扯谎，但鬼普通却不会，只要找到此中一小我的尸身，他就有体例拘魂，然后逼迫他们说出内心的奥妙。
小妮妈妈声音沙哑地说，“爸爸就在你身后，你没看到吗？”
刘老三嘲笑道，“更脏的环境我都去过，别废话，王工家住几楼？”
王小妮咯咯笑起来，“不想。”
这个小女孩叫王小妮，是王工的亲闺女，我曾经在工地上见过几次，小丫头嘴甜，一口一个叔叔，叫得我内心都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