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国之母的皇后,直到庆王出去时,仍然跪在原地。
皇后却仍然是不紧不慢的语气:“儿媳一介女流,余生皆能住在坤宁宫里便是无上福泽,不敢肖想肩担乾坤,太祖高皇后之能,世出无双,母后高看儿媳了,儿媳受不起。”
太祖天子先失爱女,再失嫡妻,心如刀绞,便仿效盛唐时永乐公主的先例,将女儿葬于距帝陵二里以外的小山上,与帝陵相望,并遵谢皇后的遗言,在公主墓之侧,依制制作了皇后墓。
庆王接过宫女手里的小捶,不轻不重地捶在太后腿上,笑着说道:“不过,孩儿倒是也想娶个无能的,只是不要像皇嫂这般无能就好。”
皇后浅笑,并没有否定:“万岁一心向佛,是我朝之福,是万民之福,也是儿媳之福,儿媳自是要为万岁分忧,不敢惊扰圣心。”
她的声音不高,却安稳得如同万寿山昆明池里的水。
只是谢家本有反意,固然后代子孙残落,却还是在太宗和高宗末年,两次企图谋逆,均被朝廷剿除,幸亏都是小打小闹,并非惊起波澜,官方乃至并不知悉。
欧阳嬷嬷回声拜别,颠末皇后身边时,身姿笔挺,看都没有去看皇后一眼。
庆王内心清楚,太后能够想摄政便摄政,归根结底,早在先帝活着时,恐怕太后就已经在朝廷里有了本身的力量,先帝殡天以后,太后羽翼已丰,直接便将天子束之高阁,本身做起了摄政太后。
皇后却仍然如平常的淡定,她的嘴边含笑,对太后说道:“万岁回勤政殿为母后诵经祷告,求药师佛菩萨保佑母后病体早愈,凤体安康。”
可惜太子早夭,皇位落入资质平淡的次子头上,因而便有了太后摄政长达十年之久的事情。
太后叹了口气:“无能?我们家可还真不缺无能的女子,或许就是女子都太无能了,才一代不如一代。”
说完,皇后盈盈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