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麒不是个烂美意的,当初跟鬼巫学鬼道,鬼巫曾经对他说过,鬼之一物,实在就是人身后灵魂不灭,结下善缘远比结下恶缘要来的划算,世上有因果,也有功德,如果超度一个恶鬼,就积了一份功德,功德看不见摸不着却又实在存在,所谓人在做,天在看,说的就是这个事理。说的更直白一些,所谓的功德,是做给天上各路神灵看的。你功德够了,福报就多,满天神灵才会晓得有你这么号人,才会保佑你,求他们帮手就能顺畅一些。
念念叨叨的说完,撒完五把土,五阵yīn风环绕着他转了一圈,消逝无踪。
周德兴懵懂间满身一颤,醒了过来,再一看那边有人家,本身还是坐在地上,想起先前那一幕,的确就将林麒当作天人对待,鬼市里那恶鬼凶煞非常,只是看了本身一眼,就是遍体生寒,不敢转动半点,yīn煞气味的确吓杀了人,却没想到被林麒一通骂,竟就骂得哭了起来,这般本领的确神乎其神,他周德兴何德何能,竟能遇见这等异人?
林麒骂语声中带着鬼巫教给他的法力,天然不是这恶男人能抵挡得了的,他身上红sè光芒被林麒骂上一句,就少了一层,像是被人一层层扒光了衣衫,哆颤抖嗦的站在那边,不幸巴巴,不就是一个不幸可爱的孤魂野鬼。
林麒见他这般模样,也是松了口气,眼睛一眨,收回目光,那恶男人就能动了,晓得是林麒放了他一马,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大哭着转成分开。
林麒走鬼市,找五个小鬼,为的就是寻觅那黑狐,他本来想找夜游小鬼帮手,但这些个夜游神都是正牌鬼差,他林麒差遣不动,强行差遣获咎了yīn司,也是得不偿失。先前惹了那夜游小鬼,幸亏有寄父帮手,这才没惹出事端来,过后想起林麒也感觉本身鲁莽了,不敢在粗心,想到了这个别例。
周德兴浑身打了个暗斗,想了想道:“我老周天不怕地不怕的,就是怕这些个鬼东西,真要像明天这般多来几次,连觉都不敢睡了,算了,我老周不是这块料。”
;
恶男人被林麒骂的心神颤抖,就感觉惭愧的难以忍耐,越到厥后,越是难以忍耐,呜呜……鬼哭了起来,耻辱之心一起,身上红sè煞气光芒尽失,跪倒在地,哭喊道:“多谢上师将我骂醒,不然还不晓得要这般飘零到甚么时候,我这就去yīn司报导,接管奖惩,来世做个好人……”
林麒露了这一手骂鬼之术,震得这些好兄弟无不胆战心惊,谁也不敢靠前,却又舍不得拜别,正盘桓着,闻声他这么说,又都围了上来。林麒笑着从怀里取出一张黄符,晃了晃道:“这是东岳帝君派人送给我的路引,帮我办完事,我烧了路引,你们便可拿着他去找帝君报导,当时,天然就是福德鬼了。”
林麒道:“黑狐有道行,不是那么好找的,不然我也不必如此吃力,我们也不能老待在内里,先找个安身的处所吧。”
男人明显还没到这个境地,愣愣站着,看向林麒的鬼眼当中一片苍茫,林麒却还是不依不饶骂道:“生前作歹,就要受罚,你回避yīn司追捕,躲在这里就能永久躲畴昔吗?莫非就不晓得天理循环,报应不爽……何况做鬼以后,还是不存长进之心,还耍霸道事理,真不晓得耻辱二字是如何写的吗?莫非就要等候天劫降下,将你劈个魂飞魄散吗?……”
周德兴佩服的五体投地,赞叹道:“林兄弟年纪虽小,这一身本领倒是大的没边了,若不是跟着你,那边晓得人间竟然有如此秘术,真是长了见地。”
这么一想,心机更加热切,仓猝站起来回身要去搀扶林麒,却见林麒早就站了起来,手中拿着五个泥捏的牌子,对着虚空说话:“找你们五个来,是让你们帮我寻觅一个狐妖,狐妖是只黑狐,遍体乌黑,腰间有一道紫sè毛发,有个花样叫做丞相玉带,如果变幻chéng rén形,就是个黑脸男人,脸上有一道横疤,好认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