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额头模糊作痛,“都这个时候了,她求见贵妃做甚么?”
圣上闻声苏阮说杨刚因御史中丞之位,记恨付彦之,方才鼓起的、叫杨刚入御史台代付彦之的动机顿时消逝,“朕晓得了。焕扬归去吧,顺道去看看她。”
圣上听完她的话,眸光一凝:“你说,内里有传言?”
苏铃说到此处,眼泪又滚落下来,她侧头擦了眼泪,重新跪下,道:“妾本来想去求娘娘,同圣上讨情,解了这门婚约。现在圣上肯见我,我便干脆本身求圣上吧,是我们玉娘没福分,求圣上为衡阳郡王另择贤妻,妾甘心送玉娘去玉清真人那边修行,日夜为圣上、衡阳郡王祈福祝祷。”
程思义一边表示宫人掌灯,一边答道:“付中丞与宋敞亲厚,多有函件来往,杨侍郎奏请圣上,取来函件查验,也好还付中丞一个明净。”
“宋敞只是个小小县丞,人微言轻,逆贼要他何用?”
程思义:“不如从内侍省遣人。”
苏耀卿确切是因为传闻宋谈被拘禁,才仓猝入宫的。但他一进宫又传闻, 圣上不肯听付彦之为宋家陈情, 付彦之一向跪在甘露殿外, 不肯拜别, 心中顿时忧上加忧。
“宋少卿文采出众,特别书法成就深厚, 这两年臣常去就教,受益匪浅。”
从东内过来,很有段间隔,等着的工夫,苏贵妃打发人来,问圣上几时归去。
圣上本来暗自恼火,见她这么一副模样,倒吓了一跳:“这是如何了?快起来,有话好好说。”
如果别人如许话赶话堵圣上,圣上早就发怒了,但苏耀卿说话,一则语速慢,二来语气暖和,第三态度特别诚心,像是至心同圣上切磋一样,他又比圣上小了二十多岁,圣上就跟他生不起气来。
苏耀卿却有疑问:“不知圣上筹算命谁去审?这等大案,是否该由刑部、御史台、大理寺三司协同审理?”
苏耀卿也想归去奉告苏阮放心,便起家要辞职,可就在此时,方才出去传话的内侍又仓促出去,回禀道:“启禀圣上,代国夫人去东内求见贵妃娘娘了。”
“唔, 本来你们有友情。”
“宋公……已卧病在床近两年,圣上亲赐过医药……”
幸亏这时程思义返来复命,圣上干脆岔过这个话题,先问程思义:“去见过徐国夫人了?”
“混闹!”圣上用力拍一把宝座扶手,“谁说此事同东宫有关了?”
“她能有甚么事?”圣上又气又无法,眼尾余光瞧见本来说要走的苏耀卿也站住不走了,只得按住额头说,“把代国夫人请过来吧,朕倒想听听,她到底有甚么十万孔殷的要紧事?!”
“……本来不是。”苏耀卿苦笑, “臣听闻,因宋敞与汴州刺史来往甚密, 连光禄少卿都被拘禁查问――侄儿出错,连累远在千里以外的叔叔,这实在没有事理, 也不知是哪个胡涂的办的事。臣恐怕圣上还不知, 便想提示一二,却不料刚进宫城就传闻……”
“约莫只是便于扣问吧。”苏耀卿看圣上神采不好,只得拼集着答话。
苏耀卿正满脸震惊:“臣不太明白,听阿阮的意义,是杨侍郎诬告子美同宋家结党吗?子美现在安在?”
苏铃一脸忐忑:“好多说……太子殿下的。另有人说,林相已经拿到实证,只等人犯进京,就……。妾传闻这些,心慌的不得了,本来都是二娘劝我沉住气,现在妹夫出了事,她也慌起来。圣上,妾固然想消弭这门婚约,但总觉着,那千里以外的妖人,如何也难同太子殿下扯上干系,会不会是谁想害我们苏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