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笑道:“果然要谢我?”又坐直了身子,看着白芷柔声道:“你本日有些心神不宁,但是出了甚么岔子?”
这话一出,别说宋氏,连白芷都直了眼。宋氏瞪了白芷一眼,也没有说话。萧逸则是浑然的睁眼说瞎话,脸上神采变也没变:“二婶多虑了,侄儿虽是疼阿芷,却也不会是非不分。二婶是婶母,长辈送来的东西,本来是情深义重,如果叫阿芷打碎了,如何也是要惩办她一番的。但是这花是被我打碎,男人立于六合,又怎能叫一个女子为我承担了罪名去?”他愈说愈顺畅,对宋氏道,“如果婶娘委实难消气,还请罚侄儿就是了。”
想到品玉,白芷心中也有些热,现在县令府上,倪氏新丧,必定忙得和甚么似的。虽说想不到品玉会对倪氏下死手,但也是情有可原的。倪氏那人猜忌心又重,还是个心狠手辣的。虽说红杏是本身找死,但那样等闲就告结束一小我的性命,倪氏的可骇可见一斑。就算是她不忍心杀品玉,但那样的琐细折磨,还不如一死来得痛快。
萧逸闻言,先开门道:“二婶。”宋氏打扮非常得体,进门高低看了萧逸,这才捂着心口,笑得格外松惬:“阿弥陀佛,看来你昨日睡得不错。我还担忧着你久不返来认床呢。”又笑着看向白芷,见她手上执笔,顿时笑弯了眼,“哟,勿怪逸儿如许喜好你,本来是个识文断字的才女哩。”目光下移,便见到了那一朵残花,脸上神采顿变:“这花……”
“品玉是我在县令府上交好的姐妹,本来是贴身服侍夫人的,厥后么……夫人的性子公子也晓得,只因一些莫须有的事便疑到品玉身上去了,闹了一场,差点将品玉撵了。”
白芷心中嘲笑,回想听到的话,倒是有几分明白了,存了几分摸索的心机,佯作惶恐状:“二夫人恕罪,那花……婢子今早返来之时,不慎打碎了……”
白芷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又见萧逸把玩着折扇,唇边笑意有些玩味,脑中一懵。见她局促,萧逸笑道:“方才果然不该叫你,我倒要看看,你和这锦囊是有甚么仇,竟恨不得将它戳碎了。”
白芷脸上一红,低头看了一眼锦囊,从速闪身出去了:“公子净会笑我。”正要排闼,却像是想起了甚么,转头问,“公子还未曾奉告我,门房究竟在那边。”
萧逸此人的性子,白芷也算是摸到了几分,此人看起来虽是个温润如玉的,但为人最是促狭,老是开些孟浪的打趣。故此,对于萧逸的话,白芷虽有些宽裕,但也一副习觉得常的模样。
白芷只是浅笑,还没来得及说话,院中便有人通传:“大爷,夫人来看大爷了。”话音刚落,便听宋氏的声音:“逸儿本日给我送来的卷轴我瞧见啦,倒是多亏了你一番情意。”
宋氏心中暗恨,萧逸说这话,听起来毫无马脚。但细心想想就晓得,他是在保护白芷。莫非这夙来不喜好人靠近的侄儿还真是对这女子情根深种了不成?宋氏心中憋火得不可,宋氏又叹道:“你啊你,多大的人了,还如许毛躁,叫人看了,还觉得你没有长大呢。”又咬了咬牙,“这事便算了,下回可得谨慎些,东西打碎了也就罢了,如果伤了本身才是好事。你也警省着,别叫你二叔和我给你担忧。芷女人也得好生服侍你大爷,晓得么?”见白芷点头,又笑道,“你表姑表妹约莫三四日就到了,你可得留意着。如许多年不见,也好见见叙话旧才是。”说罢,回身就走,背影看来还气哼哼的。
白芷笑道:“我只和她说,这花我喜好得很,这才送给她的,叫她好好收着就是了。”
白芷佯作不解,甜甜笑道:“本日我见这花实在都雅,便折了一朵,想要送给我之前交好的人。现在正与她写信呢,过一会子还要拖人带给她。”她一派天真的模样,叫宋氏脸上神采松了几分,“本来如此。”又笑道,“那花来之不易,我深思着逸儿房中也就一盆兰草,这才送了花来。这花香芬芳,放在屋中,连香料都省了。”摆布傲视之下,没有瞧见那花,神采猜疑:“逸儿将那花放在那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