舜钰抬起眼问姜海,这是何时印上去的?
“大人此话差矣,青铜属硬器,除锈打压粘合雕花,只要技法及手劲力度,糙些无谓,而古画多绘与宣纸或绢帛上,轻软易碎,良工要细心谨慎,行动更需如履薄冰。”
姜海眉头紧拧,恰侍从提壶出去添茶,他气狠狠骂:“不长眼的东西,待你好倒愈发猖獗,没瞧见本官正忙要事,还不滚出去。”
“是极!”姜海悄松口气,端起盏吃茶,这冯舜钰公然聪明机警,会看眼色且识实务。
舜钰顿了顿,持续道:“冯生若真能得寺正职,今后宦途还得仰仗大人提点,万不能把价乱沽。”
在他面前倒装得狷介!姜海撇撇嘴,求人倒底气软,只得按着心性,含混道本官可无龙阳癖,转而提及旁的来。
舜钰歪着头问姜海:“杨大人本日怎又把我讨厌上了?却不知是那里未做全面!”
听得此话,姜海伸手去揽舜钰的肩膀:”怪道杨大人说你伶牙俐齿,这嘴儿公然令人奇怪。”
那侍从一溜烟的跑了,舜钰只淡笑不语。
姜海笑了笑:“他就是那脾气,喜怒流于浮表,过些日子即好,你不消太介怀。”
舜钰干脆抹把眼睛,竭力笑道:“心中疼惜原因。这幅游春图有装裱过的陈迹,少则可持十五年内不消翻裱,哪想却毁损的如此快,又是霉点又是蛀洞,另有鼠咬........“
姜海感喟一声:“寻过些良工,索资天价也罢,还不敢说能裱出原貌七八。听闻我那里敢动,甘愿守着这残陈旧画,也不能让劣工揭损裁毁,使之灭亡与世。”
舜钰眼眸水亮,抿着嘴笑说:“大人公然豪气,冯生若再扭捏反显矫情,数月前替太子修复踏马飞燕,包吃包宿,还得一千两赏银。此次就毋须大人包吃包宿了,就在这厅堂翻裱此画便可,至于多少银两......。“
姜海差点喷出一嘴茶来,直把双目圆瞪,朝她厉喝:“五百两!你这厮好大的口气,我寻来的年长良工,还未有敢如此诳语的。”
议案毕,姜海让舜钰随他去少卿堂,两人穿园过院,边走边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