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回身,冷冷道:“替本宫狠狠地打,看她们下次还敢不敢乱嚼舌头!”
湛莲跟着昭华宫的二等宫女进了东侧内殿,先是一阵香气袭来,绕过花开繁华屏,全皇后着一身明黄常服,正面躺在榻上,一个宫女为她打着扇,一个宫女为她捶着腿。
明德帝十五大婚,现在已过八年,惟良贵妃膝下长公主,贤妃膝下大皇子,另有柳嫔得一公主。这在帝王之家实属罕见,更何况天子是一名年青力壮的青年帝王,换作别人,早应已后代合座了。只是明德帝寡欲,宁肯陪敬爱mm也不肯招幸娇娆后妃,后永乐公主薨,天子更是沉寂一年,复回宫招幸嫔妃。只是次数仍少,唯有良贵妃与皇后孕育龙胎,宠幸最多的德妃反而始终未曾得喜。
湛莲光辉一笑,天子还觉得她有甚么好话,谁知却听得她道:“那哥哥叫我去书房做甚么,我昨夜的经文还未抄完,你拿来的妆儿粉儿的也没来得炮制,不如你放我回宁安宫罢。”
湛莲跟着明德帝走出昭华宫,公开里对他使了个眼色,天子招手让她上前,并让顺安带宫仆后退十步。
明德帝领着湛莲走后,大宫女雁儿道:“娘娘,让四蜜斯去奉侍陛下,是否太冒险了?”这天家一看到四蜜斯就想到永乐公主,万一建议怒来……
“那儿,”德妃指向不远处的水华池,“那儿就是之前全雅怜推永乐公主下水的处所罢?”
全皇后一愣,这是要湛莲去做御前女官?心机在肚里转了几个弯,皇后终是道:“四妹,既然陛下赏识,你便去御前服侍罢,只是千万谨言慎行,不成粗心粗心。”
皇后听得云里雾里,甚么稀里胡涂说了甚么,陛下就贯穿了甚么,这莫非真是天上掉了馅饼?
明德帝俊脸带笑,执过全皇后的手悄悄拍了拍。
天子已好久没对她这般温存,全皇后莫名鼻酸。
湛莲苦着脸,只能尾随而去。
“老奴瞅得她被皇后娘娘宫里头的人叫去了。”
湛莲照搬说辞,只道本身稀里胡涂说了甚么,陛下就自个儿贯穿了。
全皇后一面请天子内殿坐,一面含笑问道:“哦?陛下,到底是如何一回事,可否与臣妾说一说,臣妾猎奇得紧。”
湛莲低头应喏。
湛莲一愣,这才记起改叫一声姐姐。
皇后望向殿门,“天家好不轻易对四妹转了神采,若不乘胜追击更待何时?何况,”皇后抚上微凸的肚子,“本宫另有这一道保命金牌。”
皇后对劲点头,随即笑眯眯隧道:“传闻天家犒赏了你很多行头,怎地不穿过来让本宫看看?”
“德妃娘娘,请慎言。”
德妃站在假山背面,听两个还未被天子招幸过的选侍高谈阔论,气得神采一变再变。
“嗯,皇后要吃甚么,让膳房和药房送来便是。朕子嗣不丰,皇后这龙子朕更是盼了又盼。”
德妃收回击指远眺半晌,忽而笑了一笑,回身回宫。
湛莲无辜的眼神只差指天发誓了,“真没说甚么。”要说也是两年前说的。
湛莲汗颜,三哥哥竟张口就来,幸亏她没瞎扯。
“娘娘,奴婢去替您经验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选侍。”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德妃宫里的宫女常日里压根不将这些小朱紫放在眼里。
全皇后感激而笑,“谢陛下隆恩。”
“那妾明儿就穿出来。”
湛莲莞尔,“是,陛下。”
“皇后娘娘万福金安。”湛莲走到皇前面前存候道。
湛莲起家谢过,正掂了一个往嘴里送,却闻声御驾过来了。
不出半晌,天子便进了昭华宫正殿,扶起正欲下跪的皇后,浅笑说道:“皇后身子不便,就不必拘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