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候后,两道圣旨再下孟府,一道贺极,一道悲极。
“……”
湛莲略为绝望,她点了点头,回身欲走。
孟光野回过神,苦笑着摇了点头。他欲言又止,在石椅上坐了一会,直直盯着湛莲看,喜芳差点儿想上前说非礼勿视了。
一人总算替天子说了出来,众臣茅塞顿开,连声拥戴。
明德帝向来爱干这类事儿,他不管臣子内心哀嚎,感慨说道:“卫爱卿所言之极,朕原是一番美意,竟然害了那聪明聪明的女人家。众卿,朕该如何是好?”
她告的恰是孟府一家不信守承诺,苦苦寻夫几载,寻到了夫家却不无人迎娶她过门。
隔日湛莲搬离孟府,奉旨暂住后宫。
湛莲听了非常绝望。
顺安立在龙椅旁,带了几分怜悯地扫视朝臣。
莫非这此中另有甚么深意?
原觉得这事儿告一段落,谁知风云又起。
“吾皇万岁万岁千万岁――”
“陛下,臣觉得,陛下隆恩,孟光涛却无福消受,想来他得此病,二人恐怕还未曾实为伉俪,不如……允了二人和离,另行动全氏赐婚。”
自天子扔下两本折子后,阶下文武百官都绞尽脑汁揣摩龙心,这几日皆在朝上各抒己见,将孟家、百口、郝家、黄家之间的纠葛搅得一塌胡涂,还与定见相左同僚争得面红耳赤,天家在龙椅上愣是神情冷酷,一声不吭。
湛莲起家相送。
礼部只觉不当,出列上言。天子神采淡淡,“朕想赐她一个封号,卿有贰言么?”
只是夜里小僮再来,奉上一个锦盒。湛莲翻开一开,恰是活魂矫捷现的哪吒闹海泥人。
孟采蝶倒是兴高采烈,恭喜兄长摆脱恶妇。在她看来,苗云那贩子女都比湛莲强,她做了自家大嫂,芳华县主做了二嫂,她的日子便不知有多高兴了。
但是孟光野的小僮来,说是二爷有他事,不能陪她往街上去。
齐相国与工部别离禀了一件要事,明德帝一一叮咛了下去,而后扫视众臣,“众爱卿,如何?”
心想这下您老该对劲了,从速放他们回家去撕遗书去罢。
湛莲水眸微挑,明知该喝斥却不肯开这个口。
“你想杀了她么?”湛莲问。
湛莲不知三哥哥又在朝中玩弄官员,只知一道圣旨下来,她便与那孟光涛再无干系。
此话一出,百官俱默。
孟光野让她留步,他再深深看了湛莲一眼,回身大步拜别。
“众卿平身。”
顺安自个儿测度了一番,这孟光涛的折子陛下是留了好一阵子了,孟光涛的破事儿天家早在将全四蜜斯嫁去之前就已晓得。陛下这会儿才拿出来讲事儿,定是另有所图。他揣摩着十有8、九跟孟夫人脱不了干系。只是这弹劾黄贵重的折子,他却看不明白了。陛下惦记取永乐公主,自会包庇保宁小侯爷,并且这原是孟家二爷与小侯爷之间的冲突,虽说这事儿对小侯爷倒霉,但也是陛下一句话的事儿,莫非陛下这是想将孟家两兄弟一齐斩草除根?可这联名上奏的不是别人,那是清远侯郝阳曜啊。若要办这孟光野,陛下岂不是要把清远侯也牵涉出去?
二人对视半晌,湛莲展颜,“我大略很快就有公主府了。”他若递上拜帖,也许她会让他进府旅游一番。
“我明儿就走了,孟二爷。”
全皇后是您的正妻,全雅怜本是您的小姨子。怎地还要添一个义妹的称呼,这不是多此一举么?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小寺人又唱宣道。
没想到天子想了想,竟然又出感慨之语,“朕当月朔时不察,竟形成这般恶孽,真是罪恶!”
孟光野转过甚,湛莲站在身后看着他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