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以连曜打头,攀着一手粗的藤蔓,踩着刚能落脚的土路,不到两刻钟也下了山底。此处被滚滚的湖水溶出很多洞穴琼洞,怪石林立,高耸峥嵘。连曜选了一处平坦的岩角,宝生蹲坐在岩角上,只觉此处烟波浩渺,竟有些山高水长的雄浑气势。
船头大进,打进很多水沫子,冰冷的刺到人脸上像小针似的,唯有手上宛然还徒留了他掌心的温度。宝生跟从连曜行走半年,只是晓得他强大骄横,以是从未有对前程有过半分担忧。
安世荣笑呵呵解释道:“这是我们这里的风俗,男女以山歌火把为定情,如果男人能追上女子,女子也不讨厌,两人便可住了一起。各位大人如果成心,可下楼也戏耍一下嘛。”
女子也行动也越来越放浪的不能入目。韩氏父女在席上是坐立不安,刚才甚是难堪。
连曜收敛了心神,正色道:“入夜丑时以后,此岛便是疆场,是火场,是尸场。走吧,此事不是你职责以内,不必多理,跟我下山便是。”
樟树是凭着老根空悬在崖上的,韩云谦向下一探,只见白日的温婉秀美的景色全然不见,乌压压的天涯下一潭湖水深不见底,只是西北风刮过,碎石洒下湖中,竟有些森森的反响。
宝生固然害怕此人阴冷,但又被他身上清丽的气势慑住,他穿戴红摇摇的官服,配上那晳白的肤色,竟有种超出凡人的明丽妖娆。
谢睿瞧着远处的湖面被刮皱了,会心浅笑道:“风向倒是变了。”宝生一早晨从未再与谢睿有所交换,此时也偷偷望畴昔,见他摆布固然各坐了伺酒的女子,只是客客气气的与四周人应酬,内心竟有些小小的安抚,本身也抿嘴滋了口酒甜到了喉咙。
连曜听得“你们”,晓得宝生还在担忧谢睿,心中竟然也沉沉起来,勉强咧嘴负气一笑道:“他会没事的,统统统统都万无一失。我说了要护得你,他如果没了,你不欢畅,也不算护的你,对不。”
连曜分神了,手上一划,腰上挺直,幸亏脚上才得稳妥。平静之下反而去了束缚,五指紧紧嵌进宝生的皮褙子:“别闹,这掉下去就是神仙也就不回了。”恍忽间,感觉宝生身上老是有种好闻的软香,说不出的清甜悠长。
韩云谦急道:“不是两地方才示好,如何凶恶。”连曜不答,只是一起引领,巷子崎岖,在樟树下便断了尾,连曜却攀着空暴露的老树根向着绝壁下滑去,站稳了向上喊道:“一个一个来,你们依着我的模样滑下,莫要惊骇,我鄙人接着便是。”
连曜此时才抬高了声音道:“先生莫问过量,如果韩女人和先生信的过我,请跟我走出去,此处凶恶,我送先生归去贵阳。”
楼下的火把刀舞也是在晚色中残暴的有些刺眼,年青男女仿佛玩到鼓起,跳舞的猖獗起来,举着火刀满山的追逐着女孩,女子也不避讳,腿脚轻巧的仍由男人跟从,被追上了就由男人亲热。
连曜回身对韩云谦道:“此事非常紧吃紧忙,本想今早便送走韩大人,但韩大人手中又把握这朝廷的文书,如果不实施公事又怕那水西小贼起了狐疑,以是只能让韩大人牵涉此中。其他的今后如果有空必然详细奉告。韩大人和韩女人的一些用品,都已经让阿木约布清算了带着,这位是舒袁夏舒七将军,他们会从水路带你们分开德阳直接上贵阳,那边会有人策应你们。待得几日局势停歇,这里有一封手札,韩大人直接交给贵阳布政司谭秉章大人,他会安排韩大人的官家事物。”说着,舒七已经伸手拉着韩云谦下了船来。
坐席上多是邓中宽的部下,眼巴巴的看着下属,没想到连曜倒是站起来笑道:“各位大人此番随我来西南多是辛苦,此番外族妙景也是少见,大人们如果有兴趣,去看看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