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和柳氏闻声从房里走了出来,她们闻声夫子是突发了厥肉痛俄然分开了人间。
她说着,想起休林街道上玩画的那次,蹲下了身子问休林和孩子们道:“苏先生善于作画,若他也想教你们学作画,你们情愿吗?”
魏庭和柳氏感觉这倒是个好体例,若不是老爷的性子爱好周游四海,柳氏也想过继一名孩子去府上,说来,她和老爷此生唯此遗憾了,柳氏微微垂下了头,眸底染上一抹失神。
孩子们趁机围到了他们身前,哀告着他们道:“贡公子,魏先生,苏先生你们行行好,不要送我们走,我们不想分开这里,我们今后会好好读书,会好好听话,再也不会贪玩了”
“世上竟有此等生父养母,连本身的亲生骨肉都能割舍丢弃,另有何颜面苟活于世!”柳氏语气里对丢弃孩子们的生父养母,不容怜悯的斥责。
苏晋仿佛也站在他娘子的观点上。
晏清至今感激的道:“我与夫君当初若不是得了魏先生和魏夫人,以及贡兄的恩德,想必现在还在摆着画摊呢!如本日子渐渐的过好了,天然也想出一分力”
若持续留在私塾内,也无人来照顾他们,就算换了新的夫子来,恐怕远远不及孔夫子对孩子们的关爱。
魏庭捋髯毛笑了笑,但一想到画馆,他不免又替苏贤侄多虑了,他道:“若苏贤侄来了私塾当起了夫子,那画馆…?”
她记得,外婆也是因这类病,俄然就分开了他们,那年五一的时候,她和妈妈去看望外婆,她统统无恙,都好好的,可没过几天,老爸打来电话说…
大夫和她夫君与贡兄都说了些甚么,晏清没重视听清,她沉浸在思路里缓回了神。
或许是他们哭累了,她排闼进了房里,柳氏已经哄得他们都睡着了,唯独休林坐在床上不肯睡。
“夫子快醒过来,今后我们会好好听话”
贡盛祥传闻老孔兄俄然离世了,心中甚是哀思,他和老孔兄结识几十年了,现在到了这般年纪,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身边的朋友,一个一个的拜别,此次老孔兄竟不声不响的就走了,唉!
孩子们不幸的祈求着,听的柳氏内心一阵心伤。
“但是…”晏清顿了顿。
休林在晏清怀里急了要下来,他无声的流着泪,喃喃不清的念着夫子教给他的学问道:“天子重英豪,文章教尔曹;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少小须好学,文章可立品;满朝朱紫贵,尽是读书人…。夫子…门生今后定会好好读书…”
贡文申感念的道:“我刚到画馆就传闻了此事,说来,我与夫子也算是旧友了。私塾里的孩子们满是弃婴,大多数都是夫子从门外收养出去的,而那些狠心的生父养母将孩子丢弃到私塾外,就再也没管过他们”
晏清与苏晋相视笑了笑,不管夫君作何决定,她都是一如既往的支撑的,再说,她本就对峙让孩子们留在私塾,只要他们佳耦二人同心同力,是没有甚么能够难倒他们。
贡文申和魏庭对视了一眼,二人顿时大悦,为何他们没想到苏先生是最合适的人选,贡文申站起了身,敬佩的笑道:“如果由苏贤弟来接办私塾,那便最好不过了,苏贤弟贤德兼备,为人谦逊知礼,好!好!”
“夫子…”晏清走近了孩子们几步,眼眶红红的,就在两日前,夫子还好好的坐在她面前,她还是不敢信赖,夫子就真的放手去了,她没忍住,眼泪成豆大的泪珠子滚落了下来,她忙拭擦了泪水,看着夫子余愿未了的一张脸上,眼泪像断了珠子又不争气的滚落了下来。
唯独休林没出声,晏清心知休林害怕作画,现在还是如此。她笑了笑,也不筹算逼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