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佑此次真的吓了一跳,匾为亭之门楣,也是仆人家的脸面,以袁氏的职位,不是家世高华的书法名家,底子没资格来题写匾额,何况是他一个编户齐民?
徐佑自认在书法上承前启后,另有几分可取之处,但他一知名声,二无士籍,岂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刚要开口婉拒,却被袁阶挥手打断,道:“此事就如许定了,七郎不必多言。走吧,写了字,赏了景,接下来去尝一尝晋陵的甘旨好菜,人生至此,尚复何憾!”
徐佑苦笑道:“我能回绝吗?”
这,不但仅是名声,也是人脉,更是资本,对袁氏宗族或许好处不算太大,可对袁阶本人,倒是受益匪浅!要晓得,袁氏一族里,跟袁阶平辈的嫡派男人有十七人,此中四人都身居高位,远非他一个晋陵太守所能比拟。而袁氏现任家主已告老回籍,体弱多病,不知何时就会一命呜呼,如果能在此之前提升名誉,哪怕不能争得家主之位,起码也会在权力更迭的时候,在家属中的职位不被消弱,乃至能够更进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