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台金碧光辉,宽广敞亮,青石铺满了大厅的全部空中。明堂的三个长老站在凤台的大门口,驱逐着姗姗来迟的高朋。
蒙云赫将明月夜的金牌双手接过,递到大长老明东来手中,拿腔拿调道:“大长老验验吧,这堂主金令可有假?”
大长老明东来是个肥大的老者,须发斑白,远远看上去就像个老核桃普通。二长老明西风倒一表人才,肤色白净,剑眉美髯,风采翩翩。三长老明向北是彪形大汉,虎目圆睁似铜铃,一身粗布衣衫完整不似医官。三人并肩而立,望着将全部凤栖园围得水泄不通的层层重兵,心中多少忐忑。
“好主张,死人天然不会有贰言。”哥舒寒一展衣袖,笑得非常瘆人。
“莫非,堂堂西凉王,要以多欺少,仗势压人不成,大常还可有国法?”明向北不顾明西风的拉拽,不客气道,而后者已经满头热汗,频咽口水。
凤栖园埋没在一片超大的毛竹林中,被浣花溪潺潺流水环抱着。园子的前半部,是堂主与长老级分堂堂主会晤,商讨事情的凤台,后半部倒是堂主的寝殿梧桐苑。
三位长老见到明月夜的面貌,不由悄悄吃惊。梧桐苑内挂有历任堂主画像,她与明丽,的确如出一辙。
“灭你们,不过弹批示间,不信一起来。”哥舒寒端起一盏茶,微抿一口,唇角旋开一抹清冷之笑:“国法?本王就是法!”
哥舒寒一身暗黑与孔雀蓝相间的蜀锦长衫袍服,内里配着浅蓝绣着银色羽毛图案的罗衫,本日他并未束发,而是头戴三眼狼金冠,披垂着长发,还是狂狷邪魅,艳若冥神。他身边的明月夜保持一身男装打扮,乌黑袍服乌黑小靴,头顶一样用三眼狼金冠束发,手中拿着星月双剑,仿佛风韵绰约的如玉少年。
“向北,若没有为兄与承都府尹的深厚私交,你觉得明堂还能存在至今?你觉得你救了那么几个穷老百姓,他们奖饰你杏林春满,你就能让明堂持续活下去吗?明堂若没有我运营那些药铺,这些狷介的医士们早就饿死了。包含你。你要保持风骨本身去喝西北风好了。”明西风嘲笑道。
“那么,遵循明堂端方,请您留在凤栖苑,担负一年明堂圣女,学习医术与制毒,待来岁生辰以后,若能通过磨练,便可继任堂主之位。”
“依我之见,明月夜无足轻重,倒是那西凉王哥舒寒不得小觑,土库堡一役,他完胜大常战神汪忠嗣,成为最年青的异姓王。他的义兄夜斩汐不但被尊为夜王,还为武林盟主,这围兵怕就是他的风云令调集而来。大哥,三弟,我们还是顺势而为吧,不要与他们硬碰硬才好。”
只剩下铮铮铁骨的明向北,梗着脖子不肯下跪,哥舒寒微微一笑,不经意弹指一挥,一枚金豆子径直弹到那壮汉的膝盖上,猝不及防的明向北痛呼一声,被迫五体投地。
明东来盯视了半晌劈面那彪悍男人的邃黒重瞳,深不见底,盈盈妖绿游弋,如同鬼火普通瘆人,不知为何,他打内心涌上一股寒意,终究膝盖微软,跟着明西风躬身施礼,嗫喏称臣。
“除非从我们三大长老尸身踏过,不然明堂的端方不能改。”明向北固然受伤的腿还是颤抖,但语气却还是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