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廊绝顶,岸边停着一叶小舟。
“汪忠嗣娶了柳林赋的侄女。”莲弱尘似笑非笑:“他们是姻亲。能暴虐到哪儿去?”
莲弱尘的水吟阁与不远处的大湖之间有一条细细的隐蔽长廊衔接,迂回而展转,这是夜舒楼的禁地,常日鲜有人入内。
在每个弯月如钩的夜色中,亭台上会有一双良伴幽会。女子操琴,男人弄笛,曲婉灵动,余音绕梁。月夜之下,那一双璧人,风韵绰约,如同神仙眷侣。
比现在夜。
莲弱尘从软榻旁捧起一只玄色信鸽,从鸽子脚下的信筒里捻出一封小纸条。她爱抚了几下鸽子顺势用手指悄悄一拂,那机警的鸽子便飞到飞檐上驻留,用细红的尖喙悠然梳理着羽毛。
夜斩汐为莲弱尘取了一枚鱼白留香杯,斟了多数杯煎好的峨眉峨蕊茶,递给她。他悄悄嗅着本身杯中微沁的茶香道:“提及来,汪忠嗣在朝中处境不妙,柳林赋想着法儿哄着皇上,一心要罢掉他手中兵权。此时让他少些牵绊,才好。让汪忠嗣当真兵戈吧,土库堡一役,他若输了,会有很多人一起陪葬。汪之训或可后代情长,但汪忠嗣,这大常的不败战神,别无挑选。”
那娇柔的女子恰是莲弱尘,她穿了一袭水色浅碧的广大绮罗袍服,暴露一抹绣着幼白莲花的绿色抹胸,映托出聘婷身影。头发是方才洗过的,柔嫩地垂在身前,留下微微的水痕。
莲弱尘挑开身后的纱帐,望向湖心,只见夜色微澜,星空灿烂,淡淡道:“传闻,皇上本想把汪忠嗣之女赐婚于你,不承想却被狼崽子劫了胡。那明月夜是明堂的将来担当人,明堂但是大常最富权威的杏林之首,在南燕、北晋、后梁及西域均有分舵,更具有药王、毒圣等传奇妙手,贵为武林盟主,您最缺的不就是如许的联婚吗?何必回绝?”
“我是为了大常的江山社稷。为皇上分忧。”夜斩汐垂下眼睑,嘴角微扬:“何况,那丫头也合阿寒胃口,皆大欢乐,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