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沈哲子都在和老爹并其麾下幕僚商讨此事。
吴兴一干郡府属官并各个家属俱得封赏,就连流民帅徐茂都获得一个更高的将军之号,但恰好沈充并无任何封赏,就连书面的嘉奖都无。
沈哲子沉吟着说道,将时下方镇各自自存之道阐发一遍。
但想想倒也理所当然,之前天子居东宫,沈家底子不敷资格凑上去拉干系。厥后沈充投入王敦麾下,直到王敦一次为乱,沈充则一向在吴中为乱。谋反功成,一应封赏任职都在王敦霸府完成。
沈哲子的意义很简朴,拿钱砸,哪怕是天子,也得吃这一套。用力喂,哪怕你不要,都得硬塞,胃口撑大了,你天然会记得我的好处!要想换一小我来,饿死你!
听到这话,沈充和钱凤眸子都是一亮,明显已是听到内心去。会稽内史位高于诸郡,是因为其地区广漠,又居于三吴核心,郡守之权犹重于小州刺史。但是在其上毕竟另有一个上官扬州刺史,并不能说完整具有了方镇的权益。
在如许一个环境下,天子调集沈充回京述职,目标只能有一个,那就是加大拉拢力度!现在荆州、江州皆入帝手,历阳为其手中剑,吴中若能成厥后盾,下一步要做甚么不言而喻,废王导,诛王氏!
毕竟嘉兴地处吴郡,并非沈家传统权势范围。而吴郡各家力量也非常薄弱,对盐田这类利润极大的财产贪欲很大,之前严家占有在此,背靠陆氏,天然能击退各方图谋者。但是沈家在吴郡的影响力还是稍逊,既不成能时候屯兵扼守,也没有太多精力兼顾那边。
言及面君,沈充不免一笑:“当今陛下贤明之主,我却始终未曾一见,提及来也是一桩遗憾。”
将一部分盐田进献宫廷,一方面结好天子,另一方面也能制止被吴郡各家将这些虚置的盐田蚕食朋分。
荆州陶侃以其军中威望而坐镇分陕,能够保持局面稳定已经是大功。江州应詹是简在帝心的靠近之臣,方镇当中最为腹心者。豫州祖约担当其兄祖狄,朝廷并没有节制的才气。历阳苏峻流民帅中最为悍勇者,战役力极强。徐州刘遐位处江北,加上交广边州,并没有影响时势的能量。
历阳镇西藩,武力刁悍,地理凸起,是以各家不管如何顾忌,都不敢轻言废之。现在沈氏掌会稽,上扼吴兴,跨海而杀吴郡,天时已备,武力一样出众。前脚废之,后脚吴中赋税重地便会腐败,勿谓言之不预也!
一通清算下来,沈充眼看如此厚礼,都不由有些咂舌色变:“如此海量进献,倒是便宜了阿谁黄须鲜卑奴。”前年打算谋反时,他还斥责天子币重言甘以诱他,现在他借计施为,表情、处境已是大不不异,还施彼身,可谓畅快。
今次剿除严氏,所收成的物质已被沈哲子华侈一空,剩下金银钱绢之类,储藏了一部分,耗损了一部分,分宗又用出去一部分。
直到前年时势动乱,沈家因势而起,局势未稳的时候,沈充天然更不敢入朝觐见,因而便一向拖到了现在。
沈哲子提出这一假想,倒并非信口开河,这是下一步要斗争的目标。想要达成,一样不是朝夕之功。时下王导还是扬州刺史,若将扬州平分,则不吝于完整支解了王家,不管是沈家,还是天子,眼下都无那种必胜的气力和掌控。
眼下要考虑的题目是,沈充此次建康之行,要摆出如何的姿势,才气获得更大的好处。
在坐几人,皆是合用主义者,这些豪侈品固然贵重,但却华而不实,一朝散去也不成惜。需求衡量的是一个循序渐进的题目,不能一下子都抛出来,把天子眼界抬得太高。有钱凤这个诡计专家把控标准,很快就遴选出一批珍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