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子小小的男娃一身绸面蓝袄,头顶一方学士帽,尽力挺直腰板脆生生斥道“休要胡言!你也是待字闺中的大师闺秀,岂适口出妄言?我……我三岁识文、五岁断句又岂会干出不要脸的事情?”
“少胡咧咧!也不知是谁家教出来的小书白痴,逗趣倒是逗趣,就怕长大真变成只知守礼的书白痴!”
陈青低声嘀咕“即与王爷有约,做啥还叫我来?”
“嘎嘎嘎……傻了吧?小爷但是猎户出身,从小就玩儿烂的东西还不手到擒来?起开点,先去把我那十根糖葫芦买来!”野小子放肆的笑了两声,又神情庄严的搭弓挽箭。
打弹弓、套铁圈,甭管大人小娃的游戏全都尝试一遍,好些昔日不美意义碰触的新奇玩意儿惹的刘魏之玩心大起,连高低尊卑都顾不得谦让,挤开夏景玉嚷道“你都射三轮了,换人!”
“喂!”梁子俊一圈一拐赶上,还不忘嬉皮笑容告饶“别活力啊!都老夫老妻了,另有啥好臊的……”
“嗷~”梁子俊单腿跳脚,抱着左腿惨嚎出声。
“去去去,一边呆着去,爷射火鸟的时候你还不定在哪和泥呢!想跟爷比拼也不颠颠斤两!”梁子俊挥手斥退一半大小子,撸胳膊挽袖誓要挣回脸面。
“滚边去!你个没脸没皮的东西!”陈青急赤白脸的骂完,还心虚的偷瞄背面四人。
梁多多被人群挤得站立不稳,刚好梁子平在侧将闺女一把拉回,大声叮嘱“好都雅路!别瞎跑!”
连瞄都不细瞄就射出一箭,还当真正中把心,惊的梁子俊都不免长大了嘴。
“哼~大话谁不会说?我打小也练过,说不准换成大弓也能射赢你!”刘魏之扭头对并肩而行的景王说风凉话。
陈青将圆圆裹的跟个粽子普通抱削发门,还不忘叮嘱阳哥千万抱稳妥妥,万不成走散。两个小家伙首度看到热烈的街面,眼睛都不敷用似的摆布乱转。
“小白痴!毛都没长齐就敢惦记娶媳妇,真不知从哪借的胆量!”梁多多顿脚骂完,还不解气的狠拧在一旁抿嘴偷笑的梁梦。
梁多多羞红个小脸指着个头还没她高的男娃啐道“他臭不要脸!”
“我感觉这娃虽小,倒是个懂礼的好小子,长大定会是个良配,可惜就是与多多年纪不符合。”
富绅老爷们窝在临街包厢中暗自饮恨,见夜色已深仍不见王爷巡街,只得将自家闺女叫回包厢,也免得被那些地痞污了清誉。
戌时一过,又是官迷竞猜的时候,玩了一圈的景王一行,纷繁卸去假装,身穿华服坐上高台,主持终究头彩的比赛。
和这小子一道起哄的半大娃子这会儿全来了干劲,直嚷着得了糖葫芦要大伙分着吃。
“大胆!……等归去我们就比过,输了的自罚倒立如何样?”夏景玉立马不平气号令,他一个武将如果连文官都射不赢,那才真是笑话呢!
“我倒是年年都放,只不过没出城放过罢了”刘魏之亦感慨于景王的幼年经历,缓下语气轻声应道。
射火箭的游戏大多都是小娃在玩儿,三个大老爷们兼并位置玩儿了小半个时候还不挪地,惹的一干小娃连嚷带叫。
“喂!死木头!”夏景玉敲敲扣在他脸上的面具,无法让开位置。
梁多多这个鬼灵精也不敢再四周乱窜了,拉着梦梦的手专挑些女人家的金饰瞧看,得了新奇风趣的玩意也是最早递给两个奶娃把玩。
陈青这边刚买好一个糖球安抚圆圆,就听邵凤至那大嗓门号召他返来。待得凑到跟前,才哭笑不得的问道“这是怎了?”